也杀过好几个名将了！不行，不能跟他玩命，想好了斗阵不斗将的，还是命要！”

韩暹倒是非常有为义军将领的自知之明，在保命方面的觉悟竟比张饶还，见状拼命让左近两翼的友军往中间靠拢，试图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

关羽见状，也不好直接往人堆里扎，就左右分开侧翼切削、层层剥洋葱一样砍杀消耗韩暹军，而且很快把韩暹的主阵与左右两翼远的白波军隔离了开来。

很快，正面过长的白波军，远两端的人看到渠帅的旗阵远远看去被团团围住，还在不断后退，也不知情况如何，又失去了一步的指挥，不由士气低落，愈发往河边奔回，只求回到船上。

“不要！不要！要退而不！关羽的兵人数不到我们三成，住！”韩暹还在试图挽回，最终回天无力。

关羽也想先挑柿，看韩暹的旗阵始终如刺猬一样，而被切断指挥的两翼却先溃退了，就去追杀溃兵为主。

一时间湅河畔，不少船只的船舷上都是鲜血漫溢。有些小船看到骑兵冲到附近，怕被人上来抢船，纷纷往河心开去，彻底放弃了继续兵，而是顺而下、桨橹并用，只求退兵。

一些溃兵扒住船舷试图爬上船，船上的士兵怕被越来越多的人缠住，刀砍断爬船战友的手指，只求尽快把船放到下，河边中漂浮的断指成百上千。

韩暹也数不清自己付了多少伤亡，全靠心腹死战得脱，才逃回船上，再也不敢打运城盐湖财富的主意了。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关羽的队才开始打扫战场。

如果执意要杀韩暹的话，关羽刚才自忖还是可以到的，但他不敢太拿下属兵的命去填——他很清楚，来河东只是朝廷暂时安置他的措施，这些兵都是大哥在老家积攒起来的，伤亡数百人就足够心疼了。

所以，只求击溃，不求歼灭也就罢了。反正河东平得再好朝廷也不会把这地盘封给大哥，何必太卖命呢。

这一次引来韩暹，一来也是关羽为了平定内患、顺便把那些盐枭豪掉一批，二来么，既然躲不过，打疼了对方才好买几个月太平，让白波军知他关羽在一天，就不敢南犯一天。

打扫完战场，回军的路上，赵云也安他：“兄不必挂怀，韩暹杀与不杀，本无区别。那韩暹又非帅才，白波军有他没他，也不见得战力策略能多少。杀了韩暹，这中庸之才的将领还是能推举很多，最后还不是一样？”

关羽叹息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舍不得袍泽的伤亡，不愿死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