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郿县之后，郿县县令金纪率先迎，置酒劳军，并且恭请李素带来的周泰接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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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也想到走走长见识，看看关西风土人情，就打扮成小书童蹭车一起城。

如今的助教、十六岁的诸葛瑾，以及刚满九周岁跟着助教兄长看闹的诸葛亮。

法衍跟李素客完之后，就告罪说：“先父弃世方及周年，庶务不便于闻。李中郎如要募集捐纳，可与犬接洽，休嫌犬年少，这些钱粮务他能应付的。”

跟郿县官员接洽一番后，金纪又推荐城中望族名士跟李素一一拜会，李素颇认识了几个扶风名士。

这些见识，让诸葛亮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启发，每晚都要拿个小本本把游山玩的心得写日记记下来，一边心中也是慨：跟着李师游山玩，都能涨那么多见识，比读书还直观。

幸好诸葛家的人这辈是不需要孝廉了，可以不那么讲究。

不过好在韩遂看来是个无谋之辈，玄德公一路已经通过了三条渭支，也没见韩遂前立营扰，让咱安安心心抵近到了这儿。”

诸葛亮摇摇：“兄长，你都随军两月了，怎么还没学会粮草之重要——如果走北岸，南岸任由敌军立营，那渭粮还如何使用？岂不是每过一条粮船都被敌人劫了。只能是一条条支钉一样过去。

诸葛兄弟在那儿叽叽喳喳了半天，李素回帐吩咐了一声：“瑜，别扯这些了，府君命我一趟郿县，跟城中官吏名门筹十日军需，以备守营久战，你有空说这些还不如陪我走一趟。”

自从十月份安葬好父亲之后，这三个月他跟着刘备军的谋士团队，从睢洛，游历了京师附近的雒八关，也看了河东之地的山峦沟壑、理解了史书上的长平之战为什么会打成那样。

细问之下，才知这个法衍原本官职居然不低，一直是在雒京官的，为廷尉左监，是因为去年丧父，所以才辞官回乡守孝三年。他父亲叫法真，是关西名士，生前学问素著。

“贤弟办事练，当真不凡。”诸葛瑾羡慕地慨，法正还比他更年少两岁呢。

廷尉是九卿，廷尉的副官叫廷尉正和廷尉左监，是秩千石的司法门级京官，比郿县县令可多了，难怪金纪在他面前非常客气。

法正慷慨说：“纳捐助军之事，中郎尽放心，一会儿我请城中大，与中郎恳谈，我等世汉禄，久闻玄德公仁义之师，自当助军。”

又走了崤函、见识了潼关函谷之险、陕峡砥之碍，最后又到了这里，看到了渭依秦岭而东，渭南可以设防、每有一条支都能对攻方的行军形成莫大阻碍。

李素跟鲁肃接完营务账目，就走了。

儿给父亲守孝要满三年，但孙给爷爷守孝就只要一年。法衍的父亲死了一年多，所以他本人还没孝但他儿已经孝了，虽然还不能享乐，但可以帮着理一些官场事务。

诸葛瑾诸葛亮心里不是味儿：你爷爷好歹死一年多了，就能这潜力。咱亲爹都才死了三四个月呢，什么都得自己，也没见什么潜力……

法正淡然一笑：“哪里，也是这几个月来的，家父未孝我先孝了，族中涉官事务都让我面，这也是不得不为。”

“秦岭之险，果真胜于泰山，自幼读史，《夏本纪》中描绘天下山川形势，常不能解，果然还是要亲自走遍名山大川，方能得真知灼见。”少年诸葛亮本着游山玩的心态，看着营地左侧的太白山，颇受启发地沉。

李素、诸葛瑾于是就跟他儿法正客几句，互相认识了一下。

李素听到金旋这个名字时还有些意外，因为他对这小角从不关注，前世只是看三国演义才知有那么一号武陵太守的龙，被刘备秒了，没想到还是关西人，千里迢迢去荆州官——估计就是在凉州不下去，钱买去荆州的吧。

诸葛瑾连忙收拾：“这便来。”

一旁的诸葛瑾反而尚不谙军务，听了弟弟的吐槽不由反问：“渭支多在南岸，因秦岭而生，如若要迂回绕过敌，从北岸长驱直军不就行了么？”

金纪族中如今官的最大的，是他的一个堂兄金旋，几年前在西边凉州的天一带官，官至太守。但因为天被韩遂盘踞，那金旋只能灰溜溜回京谋个“议郎”，这也是汉末失地太守钱免罪后的标了。

李素跟他闲聊几句，对方有问必答，李素才知他是京兆金家的人——也就是西汉名臣金日磾一族的后人，世居长安周边。

为首一人名叫法衍，大约四十多岁，但他没有跟李素喝酒，只是拱手说了两句就打住。李素注意到他上着麻箍，知对方是有孝在，不好理官场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