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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围三缺一是也，这一属下与将军所见略同。属下恰才劝将军彻底围杀，怕的是张鲁此人善以鬼神煽惑人心。若能杀之，则汉中各县可立刻为我所用。

若纵之，只怕他在宕渠，依然给汉中被妖言所惑的百姓以神寄托，害得百姓一时不解朝廷与将军的苦衷，不能全心全意为将军所用。”

这个问题也是很现实的，因为靠迷惑人心起事的军阀，击毙其神领袖对于破除歪论、打破神寄托有奇效。鲁肃也是考虑到这一才两害相权、觉得应该围死。

刘备想了想，决定赌一把：“两年前，我在雒时，听闻伯雅与刘焉论及张角黄巾起事之祸，伯雅言百姓被鬼神邪论迷惑，多是因为不明算术，如张角行径，但凡使百姓明‘概率’，便不会盲信。我想伯雅定然擅长破除这些鬼神之说。

等云长救伯雅，我军定然能想办法既收纵贼之利、又不遭纵贼之害。便如虎狼之药，药猛烈，又有反噬，名医能以君臣相和之，以辅材去虎狼之而留疗效，岂不哉？”

鲁肃不由叹服：主公对伯雅兄的信任也太夸张了，伯雅兄人还没救回来呢，关于这个问题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讨论过，主公就盲信伯雅兄定然能想“君臣调和”的对策？

不过，或许是刘备觉得，哪怕无法到“君臣调和”，他也宁可着这个副作用吃这剂猛药。

“既如此，就等关将军救回伯雅兄，肃愿拭目以待，观其论。”鲁肃也不再劝说。

……

此后三天，大军完全照刘备的要求休息整顿，随后从北侧迂回南郑，占据了褒中，实现了对南郑县西、北、东三面的包围，然后继续沿着汉军成固。

这摆明了是暂时把南郑县正南面、对着南褒的那一侧让了来，任由张鲁逃命。

另一方面，李素也终于在平关陷落后的第五天，回到了刘备驻扎的沔县。

跟随他回来的还有赵云和典韦，以及那几百名锐护卫士兵。

刘备听说李素到了，几乎是望穿，亲自从沔走了十几里路，前到平关外迎接。

“贤弟此行当无恙否？”刘备自己检查了一下，确认李素丝毫没有受伤，这才发现一个问题，“云长怎得没和贤弟一起回来？”

李素收起折扇，拱手回答：“我从云长得知张卫被擒、送至关下打击米贼士气，便知平关、沔定然已经落兄手。兄之兵力与张鲁相当，想彻底一击尔灭张鲁定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