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李素谈判专家揣人心的本又开始发作，忍不住心念电转开始复盘曹为什么要说这些好话——李素绝对不相信什么“曹跟刘备英雄相惜”的鬼话，曹肯定也有自己的利益，或者至少是为了支持自己的观。

稍微一想，很容易就往这个方向靠。

当然，李素也不是鲁莽之人，他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偷偷观察在场其他人的表情。

个都变拖延了。

毕竟，李素也算是前世通读了三国的，他连穿越之初张纯张举那破事都有所了解，何借外兵这堪称三国里知名度s级的事件，他当然是瓜烂熟，连细节都知不少。

当李素看到袁绍在听到曹夸奖刘备的忠心、反衬诋毁董卓拖延时，居然了一类似于“嫌弃对方碍事”的表情时，李素就知自己猜得七八不离十了。

既有可能在少帝在位、皇帝还没被董卓控制之前，就拿到给刘备和自己的最新一封赏，让刘焉拿不“亲君侧、反抗被董卓挟持的幼帝命”的理由。 [page]

而李素听了曹这番话，一方面是惊喜于曹居然会为刘备说好话，这简直是预想不到的意外之喜。

何脸凝重，跟袁绍、曹和另一个文官讨论了几句，李素在旁边凝神侧耳细听，好久才逮到何提及那个文官的表字“师”。

那多半就是针对董卓的了！曹又为什么要在何面前给董卓下药呢？难是何已经跟曹过‘想召外兵京帮忙诛杀宦官’的念，但还没正式敲定，所以曹于反对董卓京的公心，拿刘备个对比衬托的例？”

……

诏书的下达，和的离京，打一个完的时间差。

曹恐怕梦都不知，他为刘备稍微说两句好话，就会引来李素内心那么多逆推复盘。

看起来“僭用天銮舆、六辇金车”、“益州有天气”、“吴氏贵不可言”三条罪状，

“曹提醒何注意细节、以抬刘备的忠心，这肯定不是在帮刘备。那么反过来说，他可能是想用刘备来反衬皇甫嵩或者是董卓或者是别的将领有多么各怀私心……

李素一瞬之间，就对自己如今在雒所的环境，有了很刻的了解——何离死不远了，自己的拖延战术，拖到了一个绝佳完的时机。

一番内讨论后，何便让李素把张鲁边人的供，以及从张鲁那缴获到的全书信，全呈给他，他们几个先自己看一遍。

扯了一番“外派诸将谁对朝廷最忠心可靠”的问题、帮刘备刷了一波名之后，话题很快到了对张鲁剿灭后的后续问题探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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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袁绍嫌弃曹碍事？那还能是嫌弃别的什么碍事不成？肯定是嫌曹碍他劝何召外兵京啊！

李素心中一动，排查思索，才意识到这人是王允。

又能到事实上拖到何死后再正式搜刮一波离京。

何也才第一次看到了刘备密奏中，对于张鲁和刘焉如何勾结的表述。

曹和袁绍都不知李素在暗中观察他们，

幸好，如今已是七月底，结合历史上这段时间发生过的那些太过有名的事件，李素不难揣一可能。

但谁让铺垫得好呢，对比刘备和刘焉的往期历史信用，谁也不愿怀疑“刘备是不是想将刘焉取而代之”的嫌疑。

说句实在的，要不是刚才曹帮着在何面前刷了一波对刘备忠诚度的背书，此刻何看到刘备告刘焉的状时，恐怕还要再多两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