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要挑这个日，李素也是算好了的——他希望董卓的两万后军已经了函谷关，离开弘农郡河南尹后，李素自己的人才离开雒西。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在狭窄的崤函里跟董卓军主力正面撞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就在离京前夜，何太后再次召见了他，幸好只是临时给他一个使命，而非行留他。

李素和赵云忐忑地赶到里时，看到的何太后已经比四天前憔悴了不少，似乎心中害怕以泪洗面。但她已经没有实力对抗外朝的众多复杂决策了——她如果再想留李素，就不仅要说服李素，还得对付丁原他们的共同决策。在边懂政治的宦官一个都不剩的情况下，太后一介女本不可能作。

何太后幽怨地说：“李卿，赵卿，京师真的不会被董卓搞么？这几天，我愈发心神不宁，朝中犯错被调动的旧将，是不是很多？本还能信谁？”

李素只好耐心搪：“请太后宽心，若是太后实在不放心，将来我们完成了招抚刘焉的使命后，自然还会朝效力的。”

何太后凄然一笑：“我虽读书不多，却也知狡兔三窟，这几日，中女又有一些失踪了，宦官剩余不足十之三四，禁宿卫也是漏百！想追责都不知问谁，长秋官自赵忠以下，全被袁绍杀了——

所以，我今日已经跟司徒求情，让万年公主就藩封邑吧。李卿，我要你护送桐儿去长安，反正你也要带兵西行了。”

何太后就一一女，儿是天，那是跑不了的。女儿的封地万年县，在长安所在的京兆尹，大约是新丰县更西北一些的地方，距离长安大约一百多里地吧。

她显然是基于母的张嗅觉，尽量狡兔三窟了。

李素愣了一下：“太后……公主就藩，一般都是大婚之后才会回到封地，这符合礼法么？何况太后只是不放心董卓，可恕臣直言，董卓自西而来，京兆三辅之地，恐怕董卓也多有势力，不一定比京城安全。”

何太后忽然回光返照一样目光冷厉一凝：“我已与三公商议求情，让驻扎右扶风的左将军皇甫嵩为车骑将军，兼镇三辅。听说董卓平羌时，作为皇甫嵩手下多年，他总不会对皇甫嵩下手吧？我会让车骑将军保护桐儿的。”

皇甫嵩在陈仓，下还有三万兵震慑羌人和韩遂，确实是关中之地对付董卓的极臂助。

但李素知，历史上诸侯讨董之后、在董卓动了西迁长安念的时候，他为了解决后顾之忧，就设计把皇甫嵩召回长安，还试图斩杀。只是皇甫嵩威望人缘太，董卓才不敢动手，但也把皇甫嵩贬为城门校尉。

只能说，皇甫嵩这人对大汉太愚忠了，哪怕董卓如此倒行逆施，但只要董卓以天名义宣召，皇甫嵩还是乖乖奉诏放下兵权白给送死。

唉……可惜这些是不能跟何太后说的。

罢了，太后觉得这样行，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否则要是拒绝了她，再整幺蛾留李素和赵云保护皇，那就玩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