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这么一摆姿态，就把自己放到了绝对不会错的立场上——我路远，不知京城发生了那么，那我就看皇甫嵩的态度。

他真以为，有了何辅佐少帝时的圣旨，刘焉就会乖乖束手待毙了？

而这一世，有天明诏以讨不臣，拿下来之后就是彻底名正言顺了，内耗搞事情可以压到最低。

皇甫嵩跟卢植同僚，领兵平贼多年，是大汉第一号忠义名将擎天擘，皇甫嵩打谁他刘备就打谁，这是绝对正义的。

这也不能怪刘备态度稳重，实在是消息闭太久了，李素离开之前，刘备只知汉灵帝死了，这一圈四个月回来后，带给他那么多消息，他连董太皇太后被何太后死都是第一天听说，当然不知说谁对谁错了。

且老夫离京之后，听说京中颇有纷，董卓与袁氏等三公公议废立天，还议何太后迫董太皇太后致其忧死、逆姑妇违孝之罪，恐怕京师将来也无宁日了。老夫能到郡世外之地，治民讲学，教化一方以避祸，皆赖征西将军庇护。”

跟李素稍微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下蔡邕、吴匡之所以来的内幕后，刘备敛容正作揖：“原来竟是大将军原拟以郡太守留中不发、改任侍中，却被备收复郡，使此敕命得以赴任。

另外说句题外话，董卓废黜少帝之后，并没有如演义所说那样立刻鸩杀少帝。少帝是活到第二年诸侯讨董开始之后，董卓怕少帝成为被人利用的旗号，才加将其毒死。

他有不知所措，很想声讨，但又不知满朝公卿的公论态度如何。

而在李素看来，少帝的旨意，最大的价值并不是在军事行动阶段，而是将来打完仗后的收拢人心、治理统治阶段。 [page]

京官就是习惯了朝廷官场逻辑，而缺乏世争霸逻辑的思维，脑一时切换不过来。

定，贤婿为何会觉得将来还有很多战事要打？兵没事儿的年份怎么办，不是白白浪费人力？”

刘备闻讯不由大喜，非常重视，带着关羽张飞、鲁肃诸葛瑾，从南郑西行二百里郊迎——

……

但何太后被问罪，演义里说她与少帝同时遇害，正史上却是分开的，中间隔了好几个月。因为何后确实上烂账不净，有死婆婆的罪名，董卓又行攀亲戚伪称他跟董太皇太后有亲（事实上没亲，是两支不相的董氏，董卓认的），一旦掌权之后，报仇问罪当然是挡不住的了，朝中三公也都陪着董卓走了全朝议程。

至少，原本历史上的刘备，川之后可是受到了很多内行政效率上的掣肘，以及人心的涣散，导致刘备和诸葛亮不得不把蜀汉运作成一个军政府，通过北伐转移矛盾和注意力。

双方一见面之后，刘备就亲自给蔡邕、吴匡把盏、让张飞在旁边倒酒，嘘寒问，非常礼贤下士。

李素摇摇，看来自己这个准岳父还是把问题想简单了。

“这……董卓废立之议，是得三公公议通过的？备自年初京，当时先帝尚在，也不知太皇太后何时晏驾，竟不知如何评判京中诸事……”

刘备不知如何表态，只能叹：“也罢，朝中之事，再观望几个月，看看其他公卿与地方各镇的反应吧。

历史上袁绍二百里郊迎刘备，可是直接从邺城迎到了黄河边的黎渡。而刘备这次二百里郊迎蔡邕、吴匡，则是直接了平关还不够，还顺着沔一直迎到了沮县。

刘备提前两天知李素终于回来了，还听说有朝廷派来的、原拟担任侍中的蔡邕、和原任左中郎将的吴匡，来一起帮助完成对付刘焉的使命。

李素大军未到，先有信使快通报。

只不过这些话李素也不必直接跟蔡邕争论，等见到刘备，亲自带着大伙儿到前线视察一番，一切自然一目了然。

此备之幸也，亦蔡公之不幸也。备差错使蔡公不得任侍中清贵之职，还请见谅。蔡公当世大贤，与恩师卢公并列东观，备敬仰已久，如今得蒙清诲。”

但，仗还是要打。

那都是因为历史上刘备讨刘璋时失去了太多大义名分，多多少少背负“夺同宗之基业”的恶名，内离心离德不服。

蔡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征西将军不必客气，这两年来，朝廷以郡太守留中不发之法，骤迁官员以十数，唯独到了老夫上，天降捷报言汉中已平、蜀已通，此乃天意所归。

我们汉中辟山险，不如唯车骑将军首是瞻。车骑将军镇守三辅，把持川通，且又多年来忠于朝廷，想来他是不会看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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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帝被废、太后被问死太皇太后的不孝之罪，顿时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