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劳力参加，才在一天之内开五汉亩、大约两个台阶的一块地。

“太费劳力了，一个正丁如果熟田，能养活五人，现在来开这荒，十五年才能开养活五人的熟田，怎么算都要很久才回本。”

国渊比较会激励算账，他在旁边默默算了一下，就觉得李素这个办法还是不划算。

李素拍拍他肩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里的一石粮，意义不仅仅是一石粮，更是为了打通嘉陵江航运，盘活整个蜀地与外界的互通有无。

十五年回本又如何，何况就算十五年回本又如何，蜀地如今人四五百万，再增长下去，迟早跟外面闹黄巾一样，人多地少，有劳力也多来没地可，不如组织他们开这荒。

而且，只要试下去了，效率会慢慢提的——一开始我们梯田也别修得太密，就修三四个台阶，隔几层树林，再修三四个台阶，这样可以防止大雨之时土失。好了地，也别跟平原上那样上砍烧秸秆，把秸秆留着固土蓄，放过一冬，来年耕前再把秸秆烧了，也能防止土失，又增加土地力。”

李素把军事账和运输损耗账都算上，国渊才算是觉得这门生意有利益可图。

但他随后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这些田比平地田那么多，溉太过费力了。虽说汲地近，嘉陵江里那么多，要挑到山上，着实辛苦。”

这个问题李素一开始居然没想到，倒是有些灯下黑了，被国渊提醒他才一拍脑门：“造车啊！既然上游嘉陵江冲力那么湍急，造个大车提，直接从最上面一级梯田浇下来，比平地溉还省力呢。只要浇一层，大漫足，下面几级会自动下来的。”

汉朝肯定已经是有车的了，但还不成熟，不像隋唐时候那样专门溉的“翻车”那么效率，而且汉朝人也没有架设凌空的明渠的习惯。

李素回忆了一下后世历史课本上看到的翻车、式大车的诀窍，稍微图示拨一下，就给的屯田官自己去琢磨完善，又教他们找最的竹，把竹节剜掉架起来，至少可以把车打到的江引到最上面一层的梯田。

普通农民本没钱也没技术制造车，只好再由官府组织了。不过既然是屯田，官府资的事儿早就够多了，大不了用“建成后这些梯田前十年的一半收成”来偿还官方基建投。

就跟在辽东的时候，让屯民付租一个质，无非这里变成了车租。

李素觉得再这样折腾下去，整个屯田计划以及与之的航运计划，简直要变成一计划经济了……或许会像官方资建造的速公路那样，收费十年二十年，收回投资并且略有盈利之后，再把折旧后的东西给百姓理。

知其中难的李素，也是非常大，心中暗忖：

“要是诸葛亮已经成才就好了，他能制定‘蜀科’，靠法治确保‘吏不容，人怀自厉，不拾遗，风化肃然’，将来当个通长兼国家发gai委主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把国家基建和国营计划经济分盘活下去，肯定没有人贪。要是没有诸葛亮着，其他人不知要损公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