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甫嵩一摆手：“此事不必再说！我已年过甲，诸皆不成，唯求以忠义汉臣之名了此一生，你们这是坏我晚节！董卓若果然倒行逆施至恶贯满盈，自有天谴诛之，不缺我一个老朽力——

伯雅贤侄素知天命，或许在你心中，刘益州早已被视为匡扶汉室的中兴之主了吧。不知后世修史，会如何写我皇甫义真，呵呵呵……”

苦笑之中，充满悲凉，但又夹杂几分豁达。

李素摇叹息：“既如此，我多说也无益——时间迫，请车骑将军与我们同行回长安吧，我们边走边谈。”

皇甫嵩目前在陈仓，持回雒，中间必然途径长安。他在拿到董卓以天名义的召见诏书后，拖了大半个月，拖到李素快赶来，已经很不容易。

两人也不矫情，皇甫嵩就带着亲卫兵，李素也带着典韦和五百骑护卫，一起沿着渭东去。

路上要走两三天，李素也趁机多了解一些外世界讨董的近况，乃至和皇甫嵩对董卓暴行的认知。

李素知历史上董卓就对太学、太庙、皇陵各祸害，自然要跟皇甫嵩一一说起，尽量让皇甫嵩多忌惮一些董卓，也让皇甫嵩为了保护长安三辅、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先布局。

李素的劝说效果不是很好，但潜移默化说得多了，总有一些收益。

比如，在第二天走到郿县的时候，李素骑跟皇甫嵩聊了“董卓熔铸朝廷礼为新钱”的话题，皇甫嵩便是叹息不已，还爆料了一些他知的消息：

“听说，董卓已经越过我，要求京兆尹合他把长安这边的陪都礼也都熔铸为钱，真是非人臣所当为……罢了，不如想想办法，让万年公主跟你走的时候，带走一些陪都庙库的朝廷礼，算是公主的陪嫁吧。只是，如何让万年公主去南郑，甚至成都，还需要一些借。”

皇甫嵩一说可以迁公主送陪嫁礼，李素一下就不困了，他立刻谋划策：“实不相瞒，灵思皇后薨前，曾有秘密谕于我，说一旦她遭遇不测，且将来……废少帝也驾崩，则万年公主父母、亲兄皆已不存于世，愿请其叔抚养、将来代主婚事。

去年我未将此谕告知车骑将军，皆因灵思皇后、废少帝并未全弃世。而如今，董卓果然倒行逆施，鸩杀废帝。灵思皇后遗言中所附条件，均已成熟，我也知将军忠义，才斗胆相告。”

皇甫嵩眉一皱：“先太后果有此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