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雒即将被董卓烧毁。但长安是董卓的据地，他没放火也不会放火烧，留着就是了。董卓也不看书，肯定是继续丢着吃灰。

除非是非常珍贵、可以确信在雒时都没见过的孤本，那稍微拿一倒是可以的。

刘妙听了李素这么分析，说不拿她皇兄将来生活要用的，顿时内心愈发觉得李素是个好人，真是朝中众多大臣良心最好的了。

“要是朝中众臣，人人有这样良善，天下何至于此……你也别一一个公主殿下了，以后我叫你哥哥，好不好？你可以叫我名字，反正这一年我也看清了，我这个公主其实什么都不剩了，你两次带我离开险境，当得的。”

李素一边巡视搜刮，一边应付刘妙：“公主……妙妙，你别这样想，一切都是暂时的，等你到了皇叔那里，份礼遇就会重新贵重起来的。”

……

李素了半天时间，把未央草草搜刮一遍，最后选中了一批在长安陪祀的鼎、簋，还有些尚飨用的徂豆尊爵（装祭祖的青铜），反正都不是给活人吃饭用的，加上一些祭祀时灯焚香用的鎏金灯、错金博山炉，统统列清单准备打包。

天祭祀，当列九鼎八簋，不过周天的九鼎早在秦始皇的时候就找不着了，后来历朝都是重新铸鼎的。

东汉迁都雒之后，长安祭祀仍然不能绝，毕竟西汉皇帝的陵墓还在这边，所以旧鼎也都留着，雒那边是光武帝的时候重新铸的，李素就趁机把西汉的九鼎八簋等等全带走。

反正留着也被董卓熔成铜钱了。

除了类的礼，还有“礼乐”所需的错金铜编钟，每都是六十四件，一共搜刮了十几——后世土的曾侯乙编钟，也是六十四件的，这倒不是说汉朝的技术比战国没有步，才导致汉末编钟依然只有六十四件一，而是礼法早就限制死了。

古法天赏“八佾舞乐”，八佾就是八八六十四人的舞女方阵，乐的编钟也要求是六十四件，所以哪怕汉朝科技发达了，也不会多。

孔夫在《论语》里就吐槽过“八佾舞于，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抨击的是鲁国的季孙氏居然敢用天的舞乐，简直是礼崩乐坏。连“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成语，都是从这里来的。

搜刮完礼、乐两大类之后，李素又去建章转了转，把同类的东西也搜刮上，然后在建章又发现了一些那里独有的好货。

“这个桐人，就是当年武皇帝立的么？上面的盘，就是求仙长生用的承盘？”李素指着一个立在二十丈上的铜人，以及铜人双臂拖着的一个雕纹的大铜盘。

“是的，就是武皇帝求仙调丹药用的，这盘要七个人手拉手合抱才能围住呢。”刘妙显然对皇更熟悉，直接吃里扒外告诉李素。

“也连铜人一起拆下来带走吧。不过这么大件，半路上走渭到陈仓还好说，从陈仓翻山实在不好运，说不定得半路藏起来……”

李素对这东西也没什么兴趣，纯粹是不希望被董卓熔了，想保护文，才勉为其难拉走，毕竟太大了没有实用价值。

至于举盘的铜人倒是没什么艺术价值，而且分量太重，照记载有二十二万斤重，李素觉得这个就直接熔成钱好了，毕竟也要给皇甫嵩留沉重的大件货熔钱差，以掩饰被带走的那些分量不怎么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