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力拽砲梢发的投石机，每次选的砲手臂力大小有误差，而且发力的瞬间同时、爆发集中度，都不一样。所以人力拽砲梢前一发两百步远，后一发只有一百五十步远，也是很正常的。

结果，这天夜里，贝羽就被城的轰鸣声惊醒了。

关羽亲自带着弓弩队，一一千张蹶张弩压制城，其余人

两投石车以每分钟一五发的速度，发了二三十石弹，每枚都是四五十斤的石弹。最初三五程有些没算好，石弹有远有近，但随着城火把照耀、守军严防偷偷蚁附之后，投石车有了照明指引，反而越打越准了。

左右两翼那两个城墙缺，分别由周泰和甘宁负责带人架飞梯冲击。

砸来的缺附近，还有十几个破血的尸——这些士兵一开始是听从命令过去堵漏、用土石加固城墙缺的。命令刚下达时，执行任务的士气也不错，因为士兵们都被告知“不会有两发石砲落到同一个坑里，所以去填已经砸坑来的位置是很安全的”。

周泰照例了两面大铁盾、衔古锭刀。甘宁则是单手持盾，另一只手挥舞链枷，背负一柄铁戟。

徐晃居中负责带人撞击已经挨了两枚石弹、有残破的城门，并且引敌军主要火力，同时他带的队也都装备大盾，以住城火力压制破门为主。

再砸下去的话，固然可以把缺砸得更低，但想从缺爬到旁边正常城墙上的落差也会变大。

很少有人会来了之后消停你三四天，然后又突然发力的。

最完的砸墙，就是把一段一丈六的城墙，砸成三等分各五六尺的“台阶”！

果不其然，关羽觉得把城墙砸成这样“三段式”的落差，已经很完了，立刻发起了冲锋。

要么就立阵稳固，慢慢打造重型械。

用了重之后，省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标准化、去除误差”，说好了两百步，就是两百步。如果发现两百步后观测认为远了，下次发时从重筐里拿掉两三颗每颗二十汉斤的砝码，就能把程降下来。

此消彼长之下，一丈六尺的城墙，在那个薄弱位置只剩下七八尺的相对有效度，也就等于一个壮汉的，稍微垫几级梯就能冲上来了。

拿掉多少砝码就降低多少程，确可控。就算有十几步的误差，也是因为石弹本形状不规则、气动阻力有细微差异，但误差肯定比同行低一个数量级。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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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麾下的三员副将，分别披执锐，亲自督阵冲城。

于是乎，贝羽来到城的时候，就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顺着小校的指引，贝羽亲目睹那城墙已经塌下去六七尺，关键是塌下来的土在墙外也堆起了最有三四尺的土堆缓坡。

贝羽当时都不在城楼上，而是在城内的县衙，听到南城的响动，才匆匆带兵过来加防守。等他赶到的时候，轰响已经持续了快半刻钟。

防守方却丝毫没觉得“帮敌人提供照明”有什么不对，因为同时代其他的投石车，程都是很随机的，本无法确控制，就算给你照明，你也只能瞄准个大方向，却控制不了远近——

守城门的小校哭喊着诉苦：“贝帅，关羽军的投石机太邪门了！已经连续十几发石弹都砸得差不多远！都是正好砸在城门西边二三十丈那个位置，墙大约一半到三分之二！这墙已经塌下去几百斗的夯土了！”

对一般将领而言，这个时代攻城战的节奏，要么就是刚到就立刻发动突袭、就靠简易的撞木、飞梯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免得援军反应过来。

所以守将贝羽在最初的张之后，反而笃定觉得关羽就是来相持围城、需要慢慢准备。

“住！住！不能松懈！越是这时候，关羽越是会派人冲锋登城！”贝羽好歹是一方宗贼豪帅，稍微有战场经验，看着己方的颓废，就知事情要糟。

但谁知关羽的投石车本不讲规则！就算没有落在同一个坑，最多也就区区十步误差，还是砸死了不少抢修的，结果士气狂，没人再愿意去抢修了，最多随便在旁边抠抠缩缩倒土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