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李素运作参谋的风格：要匡扶汉室有很多可能，咱先从最稳妥最扎实的那条方案来准备。如果有意外之喜那就更好，可以提速。

李素是很想说“皇甫嵩、王允这些人都能指望”，但这话说来是会被切片的，所以他只能从理论上分析，不能指名姓。

不用担心粮草不足、被人迂回包围夹击。他麾下西凉兵依然有近二十万众，讨董诸将没有数倍兵力，如何突破秦之四？就算我军将来担任讨董主力，要散关破陈仓，也是不易——

李素拱手分析：“如今虽然打不过董贼，但我军还有时间秣厉兵、屯田养民，待一两年内彻底平定、整合南中后，我军起码可以集结起五万最锐的战兵。如果与刘焉当初征募东州兵那尺度，就是集结一二十万人也不在话下。

而董卓虽比卢公、皇甫公年轻半代，但毕竟比主公年长一代，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如果不急躁取，等他老死便是一个史书贼臣的下场，他族中弟无人可以接掌如此局面，他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富家翁了。

同时，主公如何取得传国玉玺的过程，天下百姓、诸侯想必都已通过盟誓知了。但之前，斩蛇剑因白虹贯月、

闭关自守田，是蜀地军阀常用的姿态。后世刘备刚驾崩、诸葛亮掌权的最初三四年，也是用“封关”的方式降低北方曹魏的戒心，而后等田的差不多了再突然开关，这才有首次祁山时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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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之前跟刘备商讨的策略，也是要摆闭关降低敌人戒心的姿态的，现在刘备怕的是“有了玉玺之后再闭关，会不会被人认为他想跟刘焉一样当土皇帝”，这个名声太不好听了。

董贼这是在为自己年老力衰不能取、而给族人留后路了。他既有此担心，定然会在篡汉上更为激、冒。加上关东诸侯不成，听说袁绍、公孙瓒已经自相残杀，孙也在豫州与袁绍表奏的一些豫州官员互相攻伐、为袁术取豫州。

而朝中如今还有皇甫嵩，还有其他无数心向汉室之臣，他们跟随董卓未必是真心，很多都是像朱儁那样暗暗潜伏，以图从内除贼。有这些义士联手，我们除董定然还能加快。”

我听闻，董贼自从朝廷全西迁，最近已征用郿县及京兆周边诸多民力，开筑郿坞。散关县长法孝直就是郿人，他前日打探回报，说郿坞规划的城墙、厚都达七丈，墙楼皆比照长安、雒，民夫二十万人，至少一年才能完工。

但这些理都是真的，刘备听了果然信心大增。

这时候只要我军兵不动，假装无取北之心，让关中一两年内不闻战事，董贼肯定会产生错觉，飘然以为无人敢图之，而肆无忌惮加快篡汉度。到时候，推愈急则必有内耗。此前云长上洛，便引朱儁反正。 [page]

虽然剩下这十几万新兵无法和西凉久战老兵相比，但只要械良、士气涨，未必不能一战。所以我才说，哪怕不靠外力，我们两年平南中、一边屯田、一年练新军，三年就有挑战董卓的机会，最晚五年。

虽然我记得，当初你倒是机缘巧合，咱跟皇甫嵩、董卓联手对付韩遂时，你接陈仓城防修整旬月，帮忙拆了一些东南两侧城防、加固西北。现在倒是天意人可以帮上我们，但就算一时了陈仓，我们粮也非常艰难，而且连野战都打不过董贼二十万虎狼之师。”

李素也意识到这个担心是对的，就顺势劝谏：“这也好办，我们可以摆一副有取心的样，但又不真的激怒董贼戒备。今年已经五月了，而且蜀郡去年年底才新定，主公也不宜离开。明年开之后，主公可将益州刺史治所，从成都移回汉中，以示亲自坐镇北方。

解决了信心问题，刘备只剩两个疑惑：“那拿着玉玺这几年，我们该对外摆一副什么样的姿态呢？有玉玺在手，要是跟没有玉玺时毫无变化，甚至也‘闭关自守’，会不会让天下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