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毅依然有些不可思议，反问鄂顺：“鄂将军率越嶲军来时，莫非也是走的泸？”

当然他们也就稍微这么一想，还没到真要跟景毅翻脸抓他投降关羽的程度。

但汉军是从朱提而来，要走涂只能是全程航渡了，莫非他们都是不惧毒的天人？”

这话一说，景毅才想到前些天自己边的长史也有提醒过他注意别的小路偷渡——当然了，长史苏允并没有针对某一条的路，也没猜到“涂”上，只是笼统言之。

胜。

……

另外两家援军看了景毅这德行，也是暗暗寒心，后悔自家主公/兄长怎么会相信这么一个草包的“亡齿寒”说辞，来救援建宁的？

一想到这可能，那些迷信的蛮夷将领顿时士气狂。汉人士大夫好歹有“不语怪力神”的优良传统，但蛮人特别相信鬼神，要是汉军能辟毒，那就是神助啊，还打个线。

话分两，且看景毅这边，两天前，当景毅在建宁郡治味县得到从昆泽来的飞探报，说昆泽被不知哪儿来的敌军从天而降夺取时，景毅简直是惊得目瞪呆。

景毅连忙制止他们的瞎想：“休要胡言！世上怎有神助之人！既然二位将军害怕，不如就留你们本兵在此防御关羽，我带建宁郡兵前往昆泽，务必打通山通，顺温收复滇池诸县！”

信使苦着脸补充：“只知敌军是从西从北而来的，非常快，打的旗号是周、王，县尉只知刘备军中有周泰，那王字旗号实在不认得是何人。雍县尉还说，敌军从后而来，恐怕滇池诸县也已不保……”

两人拉着，景毅才没冲动把报军情的信使杀了，但他余怒未消，戟指痛骂追问：“敌军打着何人旗号？当时从什么方向攻的昆泽县，这雍县尉总该知吧？他要是送军情前连这都没搞清楚，事后定斩不饶！”

还是等景毅稍微冷静了一会儿之后，越嶲来的鄂顺比较熟悉西边滇路的地理，用假设的吻问：“汉军既然已经从西而来，肯定是走了你们不曾防备的路，莫非真是渡泸、涂而至？”

当时景毅边还有越嶲蛮王兼伪越嶲郡守颐麾下的大将鄂顺、秦臧蛮王孟尝的弟弟孟信，联军三方的主将都在场，所以这个猝不及防的噩耗让景毅大大在盟友面前丢了个脸。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吩咐所有有漂浮的士兵立刻路顺而下。没有船和漂浮的士兵两条赶路，等前军到了目的地会把多余的船划回来接人。

可惜的是味县作为山区县，就算有小河通过，谁会准备那么多船呢？景毅把所有大木盆和可以砍倒到河里放排的木料都征用了，也只能运走一半多的队。

至于队因此在山谷中被拖成一个绵延近百里的长蛇阵，他也已经顾不得了。

“啊……”景毅歇斯底里大吼一声，砸了岸上一个木雕的镇纸，“刘备狗贼！为何竟能如此？这不可能！我等岂非无可归，只能困守孤县？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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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李素不知景毅是个这么痛医、脚痛医脚的草包，不然李素肯定不会跟对待张郃那么谨慎地去对待景毅。

味县就在温河畔，所以沿着温顺而下二百里，就能抚仙湖。从上游往下游攻击还是很快的，景毅征集了味县全县所有船只和能漂浮的东西，只为能把他的近两万人快速运到昆泽战场。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疯狂赶路！敌军绕路千里奔袭，兵力肯定不多，他两万人拳砸蚂蚁也要直接砸死对方！

暂时稳住了盟友之后，景毅一刻也不敢多耽搁，反正他震惊也震惊够了，再震惊也无济于事，还是用忙碌和奔袭来驱赶心中的恐惧比较好。

“这不可能！什么从天而降！快把这胡说八我军心的贼斩了！”景毅几乎以为信使就是使诈其军心的。

幸好鄂顺与孟信双双劝说：“不可！纵然昆泽守军探查敌情不明，城池被夺岂能有假？不如速速分兵回援，顺便清情况。”

还是被许诺的利益诱惑了呀，否则就该直接听汉军的宣传，“汉军此战只为打击阻断前往永昌商、截杀商旅的景毅，余者不问”，乖乖臣服汉军生意多好？

鄂顺：“越嶲至此，当然要择滩涂浅缓之渡河，不过，泸支诸毒之气甚重，久航多有疾病，我们又缺乏船只，也就是横渡了一下，然后走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