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刘备了似乎要裂的嗓，想起个事儿：“咱就不到一千人了？程畿的五丈原大营，也只剩这么人跑来？组织后军撤退的程畿呢？怎么会落后我们这么多？”

徐晃这才带着箭伤过来禀报：“主公，刚才怕你担忧，没敢跟你说。刚山五六里的时候，我就看到背后栈起火了，然后我还放慢等了一会儿，但后续没人跟上来了。应该是程季然放火烧了栈。”

刘备闻言一惊了起来，然后哆嗦了几下，大上包扎的伤又剧痛起来：“他怎么能烧绝栈呢？这不是自绝退路么？”

徐晃：“应该是士卒拥挤，栈本来就塌了，当时我隔着老远都听到齐声惨叫，在山谷中回响数里，似是好多人一起坠崖才会如此。”

刘备默然搐，良久不语，这才大哭长叹：“士卒折损四千，两将不屈战死，皆我之过也。唉，没想到那些原本刘焉手下的文武，从我不过三年，竟也能如此忠于汉室。悔不听伯雅之言，此回南郑，有何面目见之。”

徐晃这时候也不知怎么劝，倒是原本一倒下就累得睡着的法正，被刘备哭醒了，连忙说：

“普通士卒折损四千，伤亡或许也就一半，其余肯定都是投降了。西凉军虽然禽兽，不至于残杀普通俘虏。此时还不是悲伤的时候。

何况救驾乃是大义所在，主公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虽败不改其节，要怪只能怪王允无能，竟然有长安城在手还控制不住内离心离德。赶歇息一两个时辰，又该天亮了，还有两百里路回南郑呢。”

刘备这才好受了儿，毕竟他的兵动机是正义的。他呆坐了一会儿，居然直接就保持姿势睡着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再次赶路，两天后总算回到褒中县。

刘备直接城，找县衙倒了疗伤休养，连南郑都没力回了。只是让人去南郑传令，让鲁肃和李素来褒中商议军政事务。

等了半天之后，一些幕僚快赶到褒中，直奔县衙刘备下榻之所。

刘备额上盖着麻布巾，昏睡养伤之间，听到外面响动，连忙睁起，让婢女垫个枕。但当他定睛一看，才发现只有李素来了，而鲁肃居然没来。

这是刘备最觉得尴尬的情况，他忍不住顾左右而言他：“敬何在！他果然玩忽职守、提前放你来了么。”

李素：“敬在散关县，主公带走了孝直，他要代替孝直守卫散关呢——我已经听孝直说了，主公兵败时是烧绝栈阻断追兵的。

叛军中若有谋士，见我们烧绝栈，定然会知汉中空虚无兵，说不定会趁机攻打汉中。散关若再不守，平关外之地尽数休矣。我军在散关、河池数年经营，为北伐的准备，怕是也要付之一炬。”

刘备又被泼了一盆凉，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这次兵败还有那么多连锁反应的坏。

“唉……这次的事儿，算你我都有错，就算过去了，敬事急从权放你来，也不了，如何？”刘备痛苦了好一会儿之后，提这个一个折衷的建议，毕竟不把这话说清楚，他不知怎么面对李素。

李素没有接话，等刘备自己解释。

刘备果然还没说完，叹了气，继续讪笑地自嘲：“我之过，在轻敌冒，你之过，在对陛下对朝廷不上心——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有些话说来就没意思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