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易被差价盘剥了。

李素也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求同存异单说粮安全的问题。

只听李素很有风度地等对方全说完，才好整以暇反驳：“大王，杨洪之议确是老成谋国之言，可惜未能见古今时势之异。

我与刘并非没有对粮安全问题留应对，如今的局势，与仲齐桓公之世也大不相同。首先，仲之谋之所以成功，只因在他之前，世人并无以通商亡人之国的先例，各国没有戒心。

秋之时，鲁国并无平籴之法，而平籴之法就是自《》，又为战国之初魏国变法的李悝所实际推行。此后数百年，各诸侯、州郡都有常平仓，平抑粮价，也防谷贱伤农。蜀地自先秦一直富庶，粮秣自给有余，官仓积谷丰饶，只要治仓严谨，至少可消弭八成的风险。

其次，鲁国当年之衰，还在于反应迟缓，须知毁田桑需要数年，毁桑复田却只需一年。如果反应迅速果决，行政效，只要田地还在，改弦更张就能防止受害。‘藏粮于仓’，不如‘藏粮于田’，只要确保耕地的总面积，即使暂时不，或者暂时的是别的东西，能切换回来就不怕。

我们现在只是允许蜀锦纳税，并不是蜀锦天然可以变一切，如果粮变少了，粮价上涨粮有利可图，百姓也是会粮的。而且朝廷也给了粮保护价，一石三百钱是无论如何都兜底的，还有何患？”

李素说的“藏粮于地”，确实有些超前，但他还有别的后手。

而“藏粮于地”的理，其实是先的，那就是确保耕地总面积要受控，确保随时想还田就能还田，那敌国就不敢轻易在粮安全上算计你。

后世国际贸易那么发达，已经形成了多年的买外国粮吃、买外国粮存起来，同时自己的耕地休耕耕恢复土地力。只要田不跑，别荒漠化别变泥地，那就不怕。粮又没什么技术量，哪一年都能，关键是仓库里要有够吃两年甚至三年的存粮，这样反应时间就足够了。

当然现在还是农业社会，蜀地的地大分还是要确保用来粮的，李素那“工业化”规模，影响幅度比较有限。

李素等刘备和杨洪、以及其他旁听的文官消化了一下，才继续说：

“而且，租庸调法里面制定的蜀锦兑换价格，还是刻意压低的——目前市面上一匹旧式的尺八蜀锦，大约是两千钱，五尺蜀锦更是要七千钱。租庸调法给的兑换价才千八百钱，比实价打了九折。对于五尺宽锦更是没有溢价，完全同等面积折抵。

所以市面上的锦至少要分别富余一到两成，才能达到官府的收购价，正常情况下也只有自产蜀锦的百姓会这么缴纳，他们其实是亏了一成多，作为‘手续费’。而商人是不会着‘手续费’大规模囤锦抵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