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要评价，孔评价“汝也”，贡不甘心还追问“何也？”孔才追加回答：“瑚琏也”。

“还不成的青瓷，就暂且叫青黄瓷吧，比土瓷多几分青蓝之，也更加光泽。”李素随回答。

诸葛瑾则是嘴上谦虚、内心有小骄傲，代为捧解释：“这是舍弟的尊师之礼，尚未成，大家凑合着用。伯雅的说法，若是烧制彻底匀净除杂，可为天青，淡雅不下于羊脂玉。如今提前拿来宴客，也是喜事临门，情急从权了。”

原来，这是诸葛亮改良工艺后让工匠第二窑烧来的青瓷，但炉温还是不够，而且炉膛里装的还原剂炭料比还要调，瓷釉里的氧化铁依然没彻底还原净。

荀攸看了李素这样排场，也是暗暗摇：右将军太理想化了，咱虽不懂财赋税制，可人心是相通的，任何变法动了中间商上下其手的作空间，怎么可能没人反扑呢？莫非右将军是有成竹？但也不像啊，谁虚情假意庆祝还能那么多前所未见的奢靡之。

荀攸正在琢磨，让他更震惊的一幕现了，原来是李素又让人端了一个大磁盘上来，里面却装了一前所未见的。

宴会的日已经是农历四月初，算是初夏，天气还不算，可运动一会儿或者喝喝酒还是会汗的，李素让婢女端上来的，却是冒着可见的凉气，显然是冰饮之。

战国时期就有铜冰鉴了，能够封侯的有钱人，家里有冰窖也不奇怪，所以荀攸在长安就吃过夏日冰饮。

可别人的冰饮，最多是往酒饮品里加冰块，或者隔着容冰镇，绝没有见过面前这细腻柔的冰饮。

“此乃何？”荀攸再次惭愧了。

“冰酥酪，以、蜂、少量果、香料炼制凝结而成。”李素自豪地介绍他今年刚搞来的冰淇淋。

荀攸诸葛瑾刘都尝了一，然后就震惊了：“冰怎可如此绵密细腻？就算是以斧凿破碎冰块，破碎得极细腻，怕是也不到吧？”

李素得意卖：“当然，所以这不是直接破碎冬天的老冰。这是了老冰来冰镇，让老冰的冷气传导到酥酪上，让常温的酥酪凝结，凝结的时候还要婢女不停拿着长搅拌，使其凝结打散，不会冻成一大块。”

荀攸还算三人中读书最多，最有常识的，稍微想了想，就认识到不对：“自古从未听闻冷气可以从已经了的冰传给的东西、让的东西结冰的。”

幸亏荀攸没学过力学第二定律，但好歹他这句话还是最颠仆不破的大实话大真理：量不会自发地从低温传向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