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朱褒为首的一伙当地豪族，就率先垄断了牂牁人民缴粮完税的份额，而牂牁郡还不产蜀锦，没有什么纺织品可以输，所以牂牁百姓更惨，如果没有政府手预，他们就只有缴纳铜钱这一个选项了。

七月十九，朱提郡的几个郡吏，都是庞羲手下原本的东州士故吏庞乐等人，还有之前刘焉时期当过官、投刘备后郁郁不得志的郡土豪赵韪，那也都是有数千、上万人家佃势力范围的当地土豪，也抢着把朱提那缴粮完税的份额占了，朱提那几个粮仓全满了粮。

七月二十，郡土豪大族沈弥、娄发带租庸调全缴粮。可怜郡太守蔡邕、李素的岳父大人，醉心文治，不懂财务，也丝毫没觉到危险，还为了“今年百姓纳粮积极主动”给刘备写了封贺信呢。

再然后，广汉郡有“刘备川后的失意名士”代表王商、龚扬，跟当地豪商一起，也这么。

最后连李素的大本营蜀郡，都有一些人了来。李素看到名单时，还微微有些奇怪——因为来的大地主大土豪里，居然有饱学名士，一个名叫何宗的宿儒。

何宗这人，在蜀汉历史上也不算名，没多少记载，但说他谙礼法图谶、饱学之士，肯定是没错的。此人原本历史上跟着杜琼、谯周一起，用过图谶之言给刘备成绩称帝造过势，只不过完这事儿之后，也被刘备当成鸿胪寺的礼法官供起来，再无记载了。

这何宗也是任安的学生，跟杜琼、谯周的爹是同学，据说学问不如杜琼，但名声比杜琼还好一些。但因为何宗此前没有劣迹，历史上也没坏事，所以当年李素设计清洗任安学派时，没有动他，只是借刘虞的刀杀了杜琼、谯周的爹。

所以李素看到名单时，也是不禁慨：“我这事儿得，怎么把一个历史上都没有反汉的吉祥和事老，都得反对新法了呢？难每年青黄不接时放放利贷、秋收时压低粮价盘剥一下百姓，就那么有诱惑力吗？

嗯，这何宗还是郫县人呢，那是我封地上的民啊，怎么会反对我？嗯？这写着啥？他们何家在郫县原本有些地产，因为无力掩藏，所以寄在同学杜家和郫县杨家名下？后来郫县杨氏和杜琼被炒家的时候，那些田产就成了逆产变成我的封地了？啧啧啧，原来这里还有误伤，真是不好意思了。”

李素看到最后，还是发现自己的属吏查到的那几条隐情，才觉得这事儿好理解一些了。

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自己在郫县封地这千顷良田，肯定有不少是本地大地主拐弯抹角被误伤的逆产，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下不了手了。

反正他们自己来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