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当年在长安封地公主，就是边没了朋友。糜贞甄姜在南郑的时候，还能陪她说说话解解闷，她俩也走了之后就没人了。

这次也是听说北伐在即，而公主又不能提前与闻军机，所以一直熬到上元佳节，才借着跟李素多年的老情求见。毕竟看在李素当年答应已故的灵思皇后的面上，李素也不能不理刘妙。

所以李素亲自礼貌迎：“公主何故纡尊光临寒舍……末将昨日才至此下榻，此疏于打扫，多有怠慢。”

刘妙神略显凄苦地打量了一，下意识茫然问：“嫂不曾与右将军同来么？恰才午宴的时候，我见糜、甄二位婶婶也来了，朝中旧臣多带女眷，兄何以独孤。”

李素：“拙荆有，多有不便。”

刘妙这才难得听到一条让她发自内心同喜的好消息：“是么？嫂也三年多了吧，可喜可贺啊。我这次来，也没别的，就是想问问……我是不是快回万年县封地了？”

李素安静冷场了几秒钟，看着刘妙的神，诚恳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公主的，反正大军开在即，山关封雪，也不虞密。我军确实北伐在即了。”

刘妙淡淡叹息一声：“你又叫我公主了，也是，等我回到万年县，四年前你许诺母后的诺言，也算是到了吧。护我周全，最终驱逐国贼，送我安全回封地。”

李素摸了摸鼻，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思：“殿下不希望末将是个信守诺言之人么？要不，还是屋里坐下慢慢说吧。”

刘妙茫然看不什么表情：“言而有信当然是好的，小妹怎会不希望兄有信。这两三年，边只有女，再无亲近之人谈心，叔婶也顾不得我一介闲人。只不过，跟陷于贼手惨遭不幸的两位姑姑相比，我至少还有锦衣玉，还能有什么不甘心呢。”

刘妙淡然吐槽着，跟着李素并排走他在汉中的别府内堂，迎面看到女眷相迎、斟茶安垫、熏香扫榻，刘妙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樱儿？”

锦瑟脸微微尴尬了一下，盈盈下拜：“殿下好记，还能识得贫贱之。”

刘妙忽然陷了悠然神往的状态，心情也舒坦了些：“都四年没见了吧，真漂亮，让我都羡慕呢。周尚书遇害之后，你缘何到了这里？”

李素在旁边懵了几秒，静静观察，这才温言话：“锦瑟，这么说你原名是周樱了？在京城时，你曾见过公主？”

锦瑟腼腆一笑：“那时我才十一岁，小殿下一岁。当时……灵思皇后与弘农王刚刚蒙难，董卓刚刚专权。家父在袁绍讨董之前，还算受董贼信赖，掌擢百官之权，所以妾也常常得以见皇家女眷、有幸被殿下结为玩伴。”

李素想了想，那应该是刘妙被他带到长安之后、而又还没被带汉中之前的事儿了。中间有那么半年的时间差，周毖、许靖这些人是董卓面前的红人，直到袁绍起兵周毖才被董卓灭族。

刘妙在那段时间差里，跟周毖的女儿好，估计也是有小心机的，一方面确实需要同龄玩伴，一方面也是惴惴不安怕遭了董卓毒手残害，所以找几个朝中有人事权、又比较文雅的儒臣家的女眷朋友。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素想多了，当时才十二岁的刘妙能有多少心，说不定就是巧合。

李素宽：“既然你与殿下有旧，我以后也不叫你锦瑟了，就叫你原名周樱吧。你虽然家中落了，我还是会以妹妹一样待你的。用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你们都可以回长安。”

刘妙咬了一下嘴，对李素歉然一笑，然后拉着锦瑟到一旁说悄悄话：“樱儿妹妹，你是如何机缘巧合到了右将军府上的？莫非……你现在是他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