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汉人也有对胡人“打草谷”劫掠羊维生的时候，别的朝代本想都不敢想，那不就相当于“汉人没吃的，反过来抢突厥/契丹/党项”了么。偏偏李素临其境了，听刘备说得自然，也没觉得违和。

刘备提到的这个刘豹，也是汉末一个非常长寿的奇葩，寿命甚至超过岭南老妖士燮。

“关中其余四郡，受灾最严重的的是冯翊郡，照不治蝗不抗旱的自然状态算，今年的减收会有九成。不过这里的治理潜力还可以，大力灭蝗，能救回一两成收成，还能得到一些蝗虫供饥民不得已时用，但治的潜力不大。

即将回去当司徒的赵温，以及大司农张义，说都是也要理民政和救灾的，专业有对。他们此刻内心怕不是爬满黑线：这……这李素不是才二十五岁年纪嘛？陛下念他知天命，有奇计，累建殊勋，让他二十五岁当京兆尹，已经是非常破格开恩了。

可是怎么看起来……在汉中王那儿，这李素的权柄远远不止京兆尹，这简直是雍州牧了吧，关中五郡甚至陇西二郡怎么抗旱灭蝗救灾，都由他全局统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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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刘备，不会又是一个任人唯亲目无朝廷的专权者吧？把公卿视为泥塑木雕？那跟李傕时期差别也没多大了吧！除了刘备不像李傕那样杀人，也不抢劫。

李素本人对于刘备的这个建议，倒是也赞同的，因为北地郡确实太靠近河草原了，靠汉族的治理思路没法彻底搞好，既然现在彻底一团麻，只要把蝗虫治理好了，旱灾只能是放任了，只要人别渴死，吃的就靠弱问其他河草原落抢！

孤的设想，最好是收复后的河五郡，呼厨泉的人两郡，刘豹的人两郡，渐渐用汉官之法理，允许他们世袭，但每一代都要朝廷从其孙中选取继位者，而且要朝习学汉学，则学治优异者继位，跟如今治理西南夷的法一样。”

情况第二好的，就是咱京兆尹，长安周边相对网较足，利设施自秦以来就不错，几个月不下雨也能保住一小半庄稼，再治治蝗虫，抢回半数收成不成问题，情况好甚至能留下六七成。

谁让河五郡的胡人落还没学会双侧金属镫和蹄铁、木质鞍桥鞍呢，趁着这个信息差，赶再多占几年便宜，多薅几年胡人的羊。

受灾第三的是安定郡，安定郡蝗灾治理需要的力更多，但治简单一些，安定人也少，百姓沿着泾河耕，多少有些保障。治理得当，也能保住四成收获。

结果似乎没他张义什么活儿可了……

“既如此，北地郡就大王的意思安排，我只派千人协助呼厨泉灭蝗，其余治理就他们南匈风俗，暂时自治。这个最穷最难的麻烦暂时缓解了，咱也好腾手解决其他诸郡的麻烦。”李素欣然答应了刘备的指令。

张义等人的这嘀咕，刘备他们当然不会留心了。李素就继续往下待其他四个郡的情况：

而关中五郡最有希望的，就是我们耕时就建立起有效统治的右扶

两个当事人都觉得这么置没什么，刘备麾下了多年的文官如荀攸、法正等人也不觉得有问题。但旁边的几个朝廷公卿，却面面相觑。

从董卓京前一年，活到西晋灭吴前一年，几乎可以算是活过了整个汉末三国时期。

冯翊郡濒临黄河的土地都可以得到溉，但黄河量过大，无法决沟渠引到腹地溉，要是引发黄河决，危害远比一年旱灾还严重。只有黄河的支洛、沮可以挖渠、或位下降时筑堤截，抬升位确保旧渠依然有足够，不放余黄河。综合治理的话，冯翊郡能抢回四成收成，并且改善将来历年的溉状态，就很不错了。

大司农张义原本觉得自己好日快来了，好不容易逃李傕的爪，留得命，而且其他九卿同僚死了那么多，九卿就升仨了，他该苦尽甘来大展拳脚。

刘豹生年不详，但至少是于夫罗188年迁到武都之前就已经生了。而刘豹的儿刘渊251年才生，所以刘豹至少63岁还能生儿。刘渊继刘豹左贤王之位是279年，已经是西晋灭吴的前一年，也就是说刘豹至少活了92岁。

但京兆尹的麻烦在于人众多，人多地少，这儿本来就无法用本郡的田地产养活百余万人，要指望扶风与冯翊的粮运过来接济，所以，哪怕京兆尹的田完全不歉收，只要冯翊扶风歉收了，他还是会饿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