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破坏关中世家对袁绍的友善姿态，又甚至如果他们当中有人跟袁绍秘密联络，就向袁绍边的耳目散播‘关中新朝有可能要清算袁绍曾拥立刘虞’的罪责。反正就是要两家互相猜疑。

另一方面，卫氏不是河东望族、只有一些支脉在冯翊郡么？既如此，他们应该还多少可以动用河东郡本家的势力范围。到时候，若是实在袁绍猪油蒙了心，要卖粮给刘备，就把袁绍粮队的护卫信息卖给白波贼，或者再以卫家份面宴请袁绍的督粮官，麻痹其戒备，让白波贼和卫家在河东联手劫了，再栽赃刘备……

后手不一而足，反正就是随机应变破坏两家关系。至于说服卫家的筹码，你就说，袁公即日就能将公孙瓒斩杀，今年兵锋定然会西指张燕、白波。卫家这么，也是左右逢源都讨了好，袁绍要是平了白波，他们回老家投奔袁绍不就行了？还怕什么刘备？不过，这些话不能一开始就说，得他们彻底上了贼船、骑虎难下的时候才能说，这样才能得他们一条走到黑。”

毫无疑问，薛悌的智商也就个传话的，这一切，都是程昱遥控设想的，比较糙笼统，但大方向绝对没错。

甚至于李素目前都还把抗灾的力主要放在“治蝗、治旱”，还没拿对外购买粮的方案呢，程昱居然都先一步，把李素还没拿来的后手就堵了。

“好，我琢磨准备一下，这几日我就去。”王必想了想，虽然还没彻底捋顺，但还是一咬牙先答应了。

……

薛悌远来劳顿，肯定要在王必府上稍微住几日，再多亲见证摸清一些情况。既然聊完了正事儿，王必也就让家人摆一薄酒，陪薛悌先好好吃一顿。

一边准备酒菜，王必还一边惭愧地说：“大灾之年，只有渭河里那些数寸长的小鱼了，别的牲畜都没了，别嫌怠慢，吃粮吧。”

六百石的官员都只能请客才有一比较差的荤菜，可见灾情也确实到了一定程度了。

薛悌倒是不讲究，跟王必聊着天等饭吃，但就在这个当，门外忽然有上差闯了来。

薛悌猝不及防，他的份当然不能面，当下王必就让他从屏风后面走，躲到后面的女眷院中。王必的官也不大，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里买不起大宅院，也就两三的屋，实在没多大空间躲避。

薛悌刚刚躲到屏风后，来者就大大方方步客厅，原来是李素的主簿邓芝，邓芝跟王必自来熟地说：

“王从事，得不错，府尹对你与抗拒赈灾的世家虚与委蛇、引蛇，非常满意。这次正好趁着你秉公直谏，被那些人嘘了清名，府尹顺推舟，打算给你再升一级，到时候，说不定能兼任右将军府丞呢，不要急。这些果品和钱财，也是府尹赏你的。”

邓芝之所以有这番话，当然是因为他的人早就暗中盯着王必的府邸了。薛悌带着人鬼鬼祟祟从侧门来访、而且没在门多停留等通报，就直接闪内，整个过程也在邓芝的人盯防中。

邓芝也是受李素之命，等薛悌去、应该跟王必正聊得火的时候，这么有枣没枣打一杆，来试试浅。

王必果然脸微变，倒是没怀疑邓芝和李素的本意——主要是他这几天被坊间言名声来，李素还确实没要暗中惩戒他或者明升暗降的趋势来。

但他是真没想到，李素居然那么“大度”，还真就给他王必升官赏钱，来应对外界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