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当众说来，有大逆不。

袁绍倒也有小聪明，听这个意思了，但他还是表现了一下自己对下属的信任，板着脸训斥：“事无不可对人言！我袁本初光明磊落，诸公也都是心腹，有什么话，若是不便酒后相商，明日可再来幕府公议！”

不过，虽然明面上示好了边的谋士，酒席散了之后，袁绍还是私下借“询问杨修母亲安好”，召杨修夜议，谋士们也都不知。

杨修的母亲是袁家人，袁绍问问亲戚情况，这是天经地义的。

谁让袁绍内心，确实很想听一些“大逆不”，但又不好意思在人前说来的话呢。

他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杨修能说多大逆不的话来。

“现在没有外人了，有话就说。”

杨修左右一看，恭敬拱手：“袁公可知如今天下大势？又可知天得救、回驻司隶之后，天下诸侯谁人得利、谁人受害？四方虎征，已有三四年之久，将来又有哪些征伐还能名正言顺继续下去？”

袁绍面不改：“请试言之。反正本将军公忠国，绝对不会受其害。”

杨修振作神，分析：“天回朝，且不被权臣贼将挟持，对天下诸侯最大的影响，就是从此之后，只要天在一日，他们就不能再肆意互相攻伐、争夺州郡。

此前数年，如曹灭陶谦、袁术杀陈温、孙取江东、汉中王杀张津、乃至明公之灭公孙瓒，或以报仇为名，或以所被攻伐之敌听国贼命为名，想要兵总能找到借，这样的日，已然一去不返。

因为如今的天是自由的，听朝廷的命不再是听命，抗朝廷的命也不再是清君侧。明公灭公孙瓒这一次，好歹还被天划线、定为以顺诛逆，追认了，可将来呢？明公已经想好了后续扩张势力的借、哪些能、哪些不能了么？”

袁绍心中一凛，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主要是原先也没必要。他跟公孙瓒打了那么久，现在忽然有空虚，还没想好下一阶段的敌人是谁，也就没来得及把心思浪费在找借上。

他倒也诚恳，更主要是现在没有旁边人看着，不用担心丢面，所以他非常虚心地求教：“德祖请细言之！”

杨修抖擞神，继续分析：“当今之世，明公要想清楚几，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要分清楚哪些是‘汉臣’，哪些是‘国贼’，哪些还能继续讨伐，哪些要另外设法找借。

我请为明公分析：西凉郭汜，金城韩遂，那依然是国之大贼、天钦定朝敌，人人得而诛之，但凉州糜烂，夺取也没多大好，何况如今局势，那是只有汉中王未来可以励图治谋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