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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质疑刘备也不好亲自回答，他来回应就有些尴尬了，幸好李素一下接过话：

此法对国家的好，可比“推恩令”，虽然要一代人的时间来见效，但提者肯定是有其历史功绩，也会被大汉朝记恩的，无论谁最后掌权，都有利于国家的统一，也有利于未来新政权的稳定、阻碍新割据的现。

荀攸之前一直静静听着，刘备说到这儿，他实在有些忍耐不住：“大王，此事若是切，恐怕天下愈发汹汹。虽然天下已经实际上落各诸侯之手，就算大家不支持也不会如何，大不了依然政令不雒。可臣怕后世史笔，会揣测大王这是在给陛下添、着贼臣来反对陛下啊。”

荀攸这话也是够敢说的，已经等于是挑明了说：咱都知照伯雅如今“联袁绍”的姿态，这是在压制曹、袁术，而曹是拥刘协的，刘协要是真有什么名义上就压制地方的新政令，恐怕到时候袁术会第一个来找借把皇帝掉，而后人会以为“刘备你之所以搞这些改革，目的就是得袁术坐不住，引诱袁术把皇帝掉”。

更何况，此议是七年前刘焉提的，而刘焉早已在数年前被定为谋反，孤亲自平了他。如今四方贼只剩郭汜、韩遂、白波、黑山几家，以及异族的伪南匈单于、一些鲜卑酋长、南方的山越酋长。

李素先说了一下他构想的立法法理依据，没办法，汉朝人改革还是要托古的，哪怕你是施行新法，也不能完全没有历史依据，总得先找来古人多多少少也过的理论依据。

荀攸已经看得非常远，把这些都看得明明白白了，聪明人心里都清楚，目前刘备袁绍这个互动姿态，那就是在捧袁术嘛。 [page]

确实，只要少动既得利益，让时间去消弭那批特定时期形成的存量“州牧”，那么他们就不会闹事。

割据，此法之利弊，最多也只能说是功过参半。

李素答：“我认为，未来可以先酌情，据一个州是否是边防州，来把地方长官的设置，分成两类情况，有防务需求的，多设地方长官，没有边防需求的，少设一类地方长官——

这也不是我新想来的，早在章、和二帝时，朝廷给幽、并、凉三州士人加倍人名额的孝廉等察举名额，以抚其为大汉朝承担的北方游牧边防负担，便是这‘优惠边州’思想的起源，我不过是顺着当时大将军窦宪及班固启奏施行的旧法的一延伸。”

虽然州牧理论上也不是世袭的，但实际作上，只要一个家族割据了几个州，然后老一辈临死前自表自己的儿当州牧，也是可以到的。皇帝从制度上废除新州牧后，这表的工夫也不能了。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老的州牧像土皇帝一样当一辈州牧，但只要皇帝改革了官制，一旦老州牧天寿将尽，老死了就不能传位给儿了。

也就是从明年开始，建议陛下不再册封新的州牧，而已经册封下去的州牧制度维持不变。如果要封新的地方长官，再寻找新的名义，当然，我们也不是开历史倒车，直接退回到只有监察之权的刺史——因为朝廷政令事实上不雒，刺史刺了内幕也无上报，上报了也没人有权置，还刺什么？”

荀攸想了想，追问：“重废州牧，又不回到刺史，那该劝陛下如何改制？”

听李素调了“旧官旧办法、新官新办法”这双轨制来适应过渡期，荀攸才松了气，觉得这事儿稳妥靠谱了不少。

尤其是黄巾余孽，只有白波黑山两支，其余袁术境内的黄邵、何仪，曹境内的青州、臧霸，都已授首，而且数年都没有再有新的贼崛起。已有的几家贼当中，白波、郭汜、韩遂三方我们都有把握在明年有粮后，从关中兵平灭。黑山张燕也在袁绍、吕布的剿之下。

这样的形势，明着要推翻大汉的贼军已经不再是未来天下的主要威胁，天下纷争的杀戮，迟早会转到拥汉的地方诸侯之间内。伯雅说，时移则势异，新形势下，州牧制度已经不利于大汉的一步戡安定，正当以此法不合时宜、且因刘焉率先提，而奏请陛下逐步废除。”

“公达多虑了，大王说过，咱是奏请陛下‘逐步’废除，关键在这个逐步，也就是要徐徐图之。咱也知，那些已经封去的州牧是不会乖乖封还的，为免矫枉过正，造成更大的混，所以要分两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