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据军工与民用产业的季节产能需求涨跌而调度置，已经是非常聪明和勤政的行为了。

要是后世的显卡厂商也能这么勤政，在矿难的时候把富余产能拿来多生产一显卡囤着、等矿的时候保障供应卖给玩家，民用挖矿两不误，那该多好呢。可见黄仁勋还不如诸葛瑾有人。

李素好奇地追问：“那张裔那边后来是怎么调整的？他需要在农闲的时候用更多车锻造兵么？还是想了什么新的兵？”

诸葛芷想了想，招呼自己的婢女过来，吩咐了几句话，让婢女去拿了一些金属半成品过来，然后介绍给李素说：

“张校丞倒也勤谨，他听说可以在冬天拨给他数倍的车用于锻造后，就琢磨有哪些确实需要更多锻造动力的良兵，可以益求的。然后他就有了个想法，想把如今武将用的鱼鳞甲，也用钢质甲的锻造法，用锤一次锻压成型甲片。

不过试了之后，他又发现鱼鳞甲要大规模量产实在不易，因为就算借助力锻锤锻打甲叶，也只是把甲叶的锻造速度明显提升了，而每一片甲叶还要手工用锥打孔、用韧的麻线坠连制叠成鱼鳞甲。

所以军中安排不比原来多得多的铁匠给甲片打孔，鱼鳞甲的需求总量依然不能上涨很多，也造不起，反过来也就用不掉太多的车锻造产能。

后来，张校丞似乎是奖励工匠、集思广益，大伙儿合力琢磨了一个新的思路：想看看能不能用锤，一次锻压成型一个异形的甲片，自带钩角。要每一片形状完全一样，可以一锤锻成型，然后甲片与甲片之间用钩角互相嵌合，省去打孔和用麻线制叠的损耗。

若是能够最终成，而且防御效果不输鱼鳞甲，那就可以不依赖打孔工匠，有多少车就能海量锻造甲片了。找不太熟练的普通工人，负责最后的拼接合、再在内衬上用小锤砸平上面就能穿了。”

李素听到这儿，心中陡然一喜：这不是宋、明才渐渐成熟的山文甲了么？

山文甲这东西，他后世在站和抖音上也是看到过up主们炫耀的，知大致是怎么造来的。

山文甲如果得好，防御力肯定是不比鱼鳞甲差的，又能兼顾鱼鳞甲的灵活。而且山文甲每一片甲叶都是跟相邻甲叶双向嵌合的，不存在甲叶外翻、被贴着甲划割的刀枪扎中麻线的、导致甲叶被挑落的问题。

从生产方面，山文甲最大的优势就是不用在每一片甲叶上打孔，也不用了。

缺则是如果甲叶造型模设计得不好，容易导致要么甲叶主太大、相互之间无法扣上。

要么甲片太细小，虽然可以相互扣上，但留来的隙空档太大，以至防御力下降到类似锁甲的程度、隙之间有可能被箭矢的锋镝刺。或者被针、枪尖、狼牙上的小钉趁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