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涨得就不多了，但货越来越少，也没人特地去卖。”

李素有些不甘心，但看铁给的数据言之凿凿，他亲自调查后，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内心也基本相信了，后世德国考古学家里希特霍芬那些形成于19世纪末的“丝绸之路”学术观，大概率果然是错的。

汉朝的时候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直接从东亚运丝绸去罗的贸易之路。

有的只是把丝绸作为一般等价、当钱一样随机一站站往西的中短途贸易。所以，没人特地运一两万里运到罗，偶尔扩散到罗也是意外，就跟西方的金币扩散到东方是一个理。

罗人虽然也偶尔穿珍贵的丝绸，但很多是大士革锦缎和波斯的塔夫绸这些山寨货。（唐朝时东罗土的丝绸，大士革锦缎占85%，波斯塔夫绸占14%，唐产的只有不到千分之五。）

李素也想帮铁主意优化招商引资，可惜无法违背陆路超长途运输成本的自然规律，只能放弃让罗人来重金买丝绸的想法。

看来是自己想错了，真正要开辟真.丝绸之路，还是要靠航海业，陆地运输只能跟中亚国家生意。

当然了，中亚国家的市场也是有价值的，所以不能否到罗，李素都会鼓励铁和其他地方官员继续推广篷车、优化当地商贸运输。

……

结束全视察之后，已经是七月上旬了，不过因为天气还非常炎，不适宜长途赶路，李素一行多修整了几日，七月中旬才开始返程，八月初回到兰州郡，八月下旬才回到长安。

李素一度以为，超和张飞、呼厨泉夹击河诸胡的战役，已经打完了，或者至少也是开打久了，但没想到他对时间程还是有些误判，超那边居然还没开打。

似乎是因为今年天气的问题，银川郡附近的秋收成熟季节来得比较晚，而步度等河诸胡蛮王，本来就是想趁着秋收来打劫反击超、夺回失地的。秋收晚了反击自然也晚了。

既然如此，李素回到长安后，也有时间跟刘备和荀攸钟繇刘一起，最终商讨一下租庸调输法的试，及时适用到今年的关中、河东税赋徭役征收工作中，实际验一下这新制度对大军后勤改革的效率节约有多么明显。

八月二十六日，李素回到长安后的第二天，刘备就在未央里召见了四大懂财政调度的主要心腹文官，最终决定李素的提议。

李素当然是对自己这半年来结合边远地区实际情况总结的施政方略很有信心，也没觉得想通过会有多大难度。

所以，讨论当日，他一轻松地拜见。在门外，他刚好遇到了钟繇，钟繇无奈地跟李素说：

“伯雅，你可是又折腾了一个伤动骨的大动作。此法要是实施了，虽然可以定纷止争，但值此将之世，怕不是又要让朝廷少从百姓手中征发不少利益了。

而且，不实施不实施，咱讨论的方略，可都是已经传遍朝廷了。毕竟大王也不能背着陛下私自搞变法，一声都不吭。不我们用不用新法，关东诸侯听说了大王的改革方向后，都是嗤之以鼻。

袁绍是肯定不会用的——他的地盘都是河北平原膏腴之地，人田地稠密，一平川运输便捷。在袁绍看来，让百姓多运粮、运远一些路程，都是无关要可以模糊理的。”

李素谢了钟繇的提醒：“袁绍用不用关我们什么事儿。大王的疆土或地广人稀，或崇山峻岭，正需要这样的变法。袁绍总阻止不了我们改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