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每个州郡本地官员都说了不算了，各州公推一批中正官，每个中正官负责哪个州的选才，是随机的，跟他原本的籍贯、履历不相关。

在以德作秀舞弊这上，中正制没有比察举更坏，只是持平。察举是否败坏，关键要看察举什么科目。科目选得好察举制还是很有前途的。）

长远来看，几百家郡县级豪，兼并成几十家全国世家，看似为害的门阀数量变少了，烈度却变了。

刘备当然不能学这东西了，刘备是已经看到了光武帝刘秀以来，短短一百六十年，东汉就崩坏成什么样了。要是再加速和平年代的自然洗牌兼并，他就算得了天下，将来能长治久安多少时间？

那样就可能现“外州派系的中正官，来审冀州的人才”的叉现象，给了外地人一个使绊拖后、不让冀州籍官员膨胀过快的机会。

（注：上一章有些书友还说九品中正制以德否才的问题，这个必须澄清，这并非中正制开始才有的新问题。察举制下本来就有孝廉科，而且是最重要的一科，那不就是在考德么。

相比之下，对于袁绍为什么非要采纳九品官人法，刘备被李素一解释，也有了新的认识：

……

同时因为“威地方官”的渠被切断了，导致拉拢选官人员所需的能力也现了一定的单一化。

原本察举制下的地方豪，可能也没什么钱没什么才学，但当地民风彪悍，某些豪就是闹事厉害，你不给他官他跟太守玩命不让你有安生日过。所以“只有武力和彪悍不怕死”这能力的豪，也能威胁到官。

李素也连忙给刘备画饼：“其实，臣心中这几年也有思索过如何制定一可以依法而为、不用期待明君贤相也能同行的选才之法，是在察举制基础上，通过改革科目、改革考方式得来的，目前还没想明白。

陈群的这个建议，虽然不能用，却也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给了我不少启发。臣下次再回到长安，如果环境时机合适，愿意把完善后的想法请大王指教。”

刘秀维持一百六十年，他这么惨烈杀伐了一通，要是连一百六十年都不到，岂不是笑话。

李素抵达长沙后没多久，腊月的一天，雒城里就发生了一起悲剧。

九品官人法之后，这“武力闹事型”才能就没用了，大家开始拼“德名望”和钱，少了个统计维度。

汉中的吴懿已经在汉上游准备了充足的船队，可以运走李素一行全人，还装运了李素的随军人足够吃一个月的补给资——从汉源到汉汇长江，全程其实也就七八天的航程，因为秦岭之中地势陡峭湍急，船开得非常快。

原本举谁不举谁州牧郡守拍板说了算，但袁绍的治所在冀州邺城，冀州派肯定会越来越膨胀。

绝对不能饮鸩止渴！

李素领命告辞。

十一月底，李素已经抵达长沙郡，丘守将甘宁亲自带人提前到夏接应。

“袁绍为了平衡他下属各派的怨气，也是让步不小啊。可惜这样妥协来的忠心，又有几分真呢？因为袁绍这样讨好就跟着袁绍的，等到他失势的时候，也未必会死心塌地。孤不学他！”刘备彻底梳理清楚之后，如是对李素表态。

听李素这么一番剖析，他才意识到：袁绍那一，一来确实可以引天下世家大族的人心，二来短时间内也确实看不太多弊病。但最麻烦的就是从长期来看，会加速“门阀兼并”。

刘备对于人事政治的制度设计，原本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个人用人光很不错、看人很准很毒辣。

刘备：“这事儿，我暂时就当没听到，也不问公达元常的应对之策了，等你回来再一起讨论吧。”

中了。 [page]

……

而之前在阻止租庸调输法改革的时候，通便利、靠近中枢的冀州系已经占了便宜了。在九品官人法上，所有世家大族都占便宜、但让外州的世家大族比冀州世家大族相对多占一便宜，刚好玩平衡。

第二天，一场简短的践行宴后，刘备亲自送李素长安城西门，李素才带着亲随、分家眷（蔡琰刚坐完月，继续留在长安带孩）、护卫队，去往郿县，然后走褒斜到汉中。

陈群这制度，还有一为袁绍量定的地方：那就是九品官人法会降低“选官地方保护”，降低袁绍内的倾轧和外地人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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