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和袁绍开打应该已经个把月了。只是信息传递缓慢，而且战役初期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大事，所以李素目前还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只不过最后一战是周瑜赢的，据“用验峰终定律”，那场对人心的影响是最大的，多多少少代表了“未来的趋势”。

不怎么说，宾贡举亡北士们对自己的成绩和排名还是很关心的。哪怕不想顺着朝廷的意选官，也得先看看录没录取。

但是，随着李素和孙策即将两个月的相持期，河北那边先发生变故的概率也大大提升了。

十一月初五，也就是汉津之战汉军败北后的第三天。

“真的假的？蒯祺事了我倒是知，但这是司空故意的么？蒯府君难提前知蔡瑁要投敌、他同谋而不首？”

“还好我们常科举都已经授官了，也不会被临时拉去前线承担危险的工作。听说了么，李司空就是对蒯府君之前和蔡瑁情不错，而且也没举报蔡瑁要投敌，所以现在针对蒯家人呢，蒯祺刚当官不到半个月，就被派去运粮，被周瑜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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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前方损失了一批文武官员，还有被包围在敌后的周泰所守汉城缺乏军需统筹官、督粮官，沦陷区竟陵等县也缺乏抚民官。所以，朝廷希望考中者自告奋勇，愿意到前线担任危险职务的，可以酌情略微任命。

在这样的氛围下，十一月初五这天，李素本人还没回到襄（外界也不知李素要回襄），总督府的功曹从事王累，率先放了一份关于宾贡科举成绩排名和拟派官职的消息。

要说“人心浮动、士气低落”那还不至于，毕竟汉津之战再往前逆推三五天，长坂坡之战也才刚结束不久呢。

汉军好歹是陆战打了个大胜、战打了个小败。赵云陆路俘虏程普歼敌两万余人，太史慈路只折损了两千多，相当于赵云战果的十分之一而已。

哪家的上路崩了，下路就会更难打，此自然之理也。

……

“那倒未必，估计只是有情吧，司空要是逮到证据证明蒯良跟蔡瑁有勾结，就不仅仅是把蒯家人派到前线执行危险任务那么简单了。”

“听说了么……虽然之前赵将军飞驰救援当，击败了吴军一阵，但毕竟南郡是结结实实被孙策给占了。当战胜还是因为吴人贪功冒，想多占地方。等孙策转防守，怕是就难以把他驱走了，太史慈惨败，下这阵仗，就是谁攻谁吃亏，都耗住了。”

好比票哪怕涨了三五个涨停板后，只调整了一个跌停板，韭菜也会现“牢的时候拿得住、涨的时候拿不住”，被庄家哄骗离场。

张榜过程中最大的新闻和闹剧，自然是某些之前很狂的士人的落榜尴尬。

公告的最后，王累把拖延了多日的今科宾贡科录取名单，也贴在了总督府门。

无论是已经被新授予官职的秋闱常科胜利者，还是那些考完后还没来得及放榜授官的宾贡生，这两天都在襄城内三三两两抱团秘议：

如果关羽张飞和诸葛亮合，能对吕布麯义文丑张郃形成优势，那李素后续对孙策也会好打一些。反之如果吕布麯义一方优势，李素后续决战前就会被堆到更多压力。

大众群氓的普遍智商，自然比散更低。这时候，正好是把己方内意志不定的人哄离场的好时机。

己方军事受挫的消息，也已经传回了襄，让这座荆州治所原本涨的人心士气，微微陷了回调状态。

公告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因为前方战事吃，今年宾贡科举的录取过程中，李司空亲赴前线督战，所以正式录取授官的工作延后了数日。

当天下午，总督府门堵得那叫一个门若市。

同时，因为额外的官员伤亡，今科可以额外据殉国官员的人数，增补录取数名宾贡官员，就原考试成绩排名、取各郡各科第二名的考生递补，以愿意上前线担当文职的人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