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臣说：“弟不知。”

但是说宇宙大爆炸，可不仅仅是五个字就行了。其中有太多前置的概念的。真要一五一十的说来，说到明年都未必能够说清楚。

周梦臣听到了这里，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

吴廷翰说：“说起来，而今所传的学问，其实都不是汉儒的学问，而是宋儒的学问。而是宋儒学问之本在何？你可知？”

周梦臣说：“论？”

吴廷翰手指的茶，在这桌面之上画了一个非常简单的，而且一目了然的图案。周梦臣一看就知。说：“太极图？”

周梦臣心中酝酿片刻，说：“两气相激，而成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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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一时间有些懵，沉思片刻，说：“就是太极？”

看似简简单单一问，其实本质再问，这世界是什么？

周梦臣心中一动，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他要收弟，要的是心悦诚服，能够继承统的衣钵弟。而不是三心二意的弟。

吴廷翰说：“那太极是什么？”

请吴先生给在下一个机会。” [page]

在周梦臣看来，这就是一场考试。考试自然要考好。他对气学只是一些浅薄的了解，大觉到了，气学是偏向唯的。所以脆自己的想法来说。不过有些话却不要改换面。

吴廷翰端起茶杯，说：“我看过周大人的一些著作，周大人以为这天地是从何而来的？”

所以，吴廷翰说想要用学问让周梦臣臣服。继续说：“周大人，无须如此。自古以来，从来是弟选师，师也选弟。你对我大抵不是太明了的。而且我也不能将周大人当成小孩来看。周大人天文历算第一。天下人有目共睹。我今日来，不过是与周大人论而已。”

毕竟公认的世界起源论，就是宇宙大爆炸。

这让吴廷翰有几分沮丧。但又立即振作起来。

吴廷翰说：“那是什么？”

“话有说回来了？无极是世界的本初的样。混混沌沌一片，不可名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而太极就是天地最原始的样。太极是什么？就是最关键的地方了。”

吴廷翰说：“不错。不说宇宙之，是一团团之气也好，是混沌未名也好，总之不此理。先为混沌未分，然后分为有二气，相激也好，相成也好，生克也好，总之是太极生两仪，而后三生万，方才有我们这大千世界。”

太极是世界将发未萌的时候，也就是世界最简化的时候。此刻太极的本属，也就是整个世界最本的属。那么这个世界的本属是什么？

周梦臣彻底懵了。

周梦臣心中自然有答案。世界是质的。但是世界的质在明代的学术语境之中，该怎么表达。他心中一亮，说：“太极即气。”

周梦臣陷沉思之中。

这几乎是在打机锋。好像是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让周梦臣绞尽脑都想不明白。这太极是什么？好像太极这个概念，已经是语言的本概念，本无从解释了。

吴廷翰又问周梦臣，说：“你说太极是什么？”

吴廷翰非常想将周梦臣留在门下。但是周梦臣虽然十分恭敬，也让吴廷翰有一觉。周梦臣在意的其实并不是吴廷翰的学问。至于这在意的是什么？吴廷翰一时间也不知。

吴廷翰说：“就是此图，相传是伏羲所作。希夷先生传下。后为二程，邵雍等人所重。我是大不大相信的。不过，有一却是没错的。那就这图讲的是宇宙诞生之理？”

周梦臣沉片刻。觉得实话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