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黄锦这么一问。嘉靖似乎一瞬间所有的火气都褪了。整个人消沉了许多，说：“不用了。”

对事的了解不一样，对事的认知也就不一样。嘉靖此刻没有心思与周梦臣说这个。他淡淡的说：“我不知严嵩了什么？我只知，严嵩是朕选的首辅。西北情况明年也该恢复过来。明年鞑即便南下又怎么样了？鞑那一年不南下？周尚文是老臣宿将，如此去了。朕也很唏嘘。但是大明名将如雨，敢战之将不知有多少？不是去了周尚文一个人，就不打仗了。”

这一件事情，周梦臣是有预料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来得如此之快。

之前嘉靖让周梦臣有一个官职，是更方便是来办嘉靖的事情。而不是让周梦臣真正去当什么军监正，还是车架司郎中。而今嘉靖要周梦臣多心自己的本职工作，其实就是暗示嘉靖之前给周梦臣的私货，已经不用他心了。

嘉靖随即想要端茶，却一抓一个空。

嘉靖语气微微加重，打断了周梦臣的话，说：“周卿，是兵郎中，既然对边事如此兴趣，今后就多在多心兵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心了。”

周梦臣听了，微微一愣。语气忽然有一丝沉重。说：“臣明白。”

嘉靖说的看似有理。心观是嘉靖觉得严嵩是有能力理这些问题的。但是周梦臣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嘉靖到底没有上过战场。不知军心士气是靠什么维系的。

周梦臣听了，立即说：“陛下-----”

无非两个字，奖罚。听话的奖赏。不听话罚。而今却是死战者不得赏，有过者无罪。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是无与比的。

虽然嘉靖没有端起茶杯，但是端茶送客的意思已经明白之极，周梦臣自然明白。他行礼说：“臣告退。”

其实在曾铣之前，西北边军对鞑主动攻的能力，这野战能力，已经削弱了不少。

嘉靖已经很不耐烦他了。

因为怎么说西北算是恢复过来？那就是能保持对鞑的攻势防御。这个战略就是搜。这个战术打法，乃是王越发明的。即令明军锐骑兵，突袭鞑营地。焚烧殆尽。这样一来，鞑就要留上数万人手看家。对宣大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很多事情后人看来，当事人都是傻。却不知。后世人接受的信息，是被各实之后。当事人掌握的信息，未必有那么全面且准确。

而且西北能不能恢复过来？周梦臣并不知。

很多时候，有些东西摧毁很容易，但是想要重新拥有就太难了。

黄锦低声说：“陛下，这周梦臣------”黄锦帘微微垂下来。目光之中杀机微动。

比如刘天和黑大捷，其实真要说的话，应该叫黑墩之战。一看这个“墩”，就知，这是在大明境内截住了鞑军队。而不是在长城之外。也是曾铣当政的时候，又恢复了这能力。

是的，他明白了。

“反而是你。夏言更易，朝廷一年多都没有安稳。再换一严嵩。你想要朝廷到什么时候的？”

这不仅仅需要士卒也是有经验的中层低级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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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锦可不是老好人。他在周梦臣表现老好人，那是因为嘉靖信周梦臣，黄锦从来是以嘉靖的喜为喜好。嘉靖而今似乎厌恶了周梦臣，黄锦自然也转换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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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看周梦臣走了之后，看着地面上的一地狼狈，说：“人呢？都是死人啊？还不来收拾。”

黄锦立即照顾下面人来打扫一碎成一地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