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毙俺答，更是边军为了报捷写的。看他还留有余地，就知俺答绝对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这分明是一场败仗。而且大同不能阻挡俺答。此刻俺答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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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将捷报给芳看。

芳这一段时间的学习还是大有成效的，最少这上面的文字，不需要别人给他念了。

周梦臣听了芳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芳呼一下急促起来，随即又看了一遍捷报，红着睛，对周梦臣说：“这不可能。”芳的情绪激动，似乎想要大喊，生生被压了下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说：“赵兄之能，我是知。如果赵兄一心想走，就是千军万也留不住他。不是说，赵兄有千军辟易之能，而是赵兄在战场之上机之极，他自己都说，他有一双狗鼻，鞑的-味，隔着二十里都能到。”

“如果鞑咬着追上几百里，人困乏也就算了。但是大同城与鞑营地不过几十里，这几十里，赵达就是不骑，也能摸回来。怎么可能陷阵中？”

芳除却学习之后，还顺便带周尚文留下的四百骑。

“大人没有上过战场，在外人看来，在战场之上可以围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对于骑兵来说，只要跑起来，就不可能没有空档。有空档，赵兄，就一定能钻来。”

周梦臣听了，忽然明白了。说：“你是说此刻的俺答已经向北京而来了？”

当然了，这是可以理解的。

之后又是从军，屡立战功。也没有静下心来学习的时候。只是能写几个字而已。

只是这里是北京，周梦臣要低调行事。否则他未必不能建立一所书院。

周梦臣见到了芳之后，给芳的建议就是读书。不读书。芳这一辈的成就有限。于是芳就混在周梦臣外门弟里面学习。不过，别人都是有基础的，唯独芳，从识字开始。

芳很快就来了。

一来，周梦臣觉得芳说神乎其神，他不大相信。毕竟，他对战场上的情况，到底是外行。不知芳说的对不对。二来，周梦臣觉得芳的情绪有些不对。他估计死的人，是芳的好友。芳的判断，就增加了很多情绪化的东西。这些东西影响了芳的判断。

周梦臣劝：“芳，你冷静一。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国家大事为，赵达的事情，可以放一放。我想让你细细看看着封捷报，到底有没有问题？”

只是芳愣了愣，指着捷报上一，说：“大人给我看看，这是赵达吗？”

的确，芳在行军打仗，对鞑的了解。可以说是专家级别的。甚至在骑兵战术上，蒙古与大明两国之中，芳也能排在前列。奈何，他文化平太差了。

而此刻芳就在程大位哪里读书。

周梦臣说：“正是赵达，节哀顺变。”

周梦臣一看，却是阵亡将领名单。排在第一的，就是赵达。后面详细说明，赵达自恃其勇，屡次城冲阵，为敌军所困。没于阵中。周梦臣想起来了，他似乎与赵达有一面之缘。

只是，以此判断军国大事，却显得有些儿戏了。

芳收敛了几分情绪，说：“有几个问题，第一就是阵亡名单，十几员将领，除却几个是大同外围的千之外，其余都是周老将军的旧。仇鸾带过去的将领，一个死的都没有。第二个问题，那就是鞑都围了大同城，他也好意思说大捷。”

八岁被掳到草原上，为人童。十年后，夺南奔。这其中哪里有受教育的机会。

“这不可能。”

当然了，芳不是对科学兴趣，他是缺课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