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对十万，这数量级的对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五千破十万，而且是步卒破骑兵，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正如陆炳推断那样，嘉靖并没有追问。他此刻内心之中，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人的问题。

对于嘉靖来说，军队从来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军中到底是什么样，嘉靖只能从一些奏疏之中知。各有各的说法，对于嘉靖来说，从来是雾里看。虽然嘉靖很聪明，但是军队的事情，可不是单单聪明就行的。

嘉靖初年，嘉靖登基之后几年，嘉靖担心北虏，请杨一清坐镇西北数年，结果西北太平无事。

陆炳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除非俺答死在城下，恐怕今日之事，不算是完结。”

这也算是传统儒家士大夫的政治观念，似乎用对了人，事情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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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杨一清也不是毫无问题的。但是在杨一清在的时候，嘉靖的确从来没有担心过边事，反倒是杨一清病逝之后，边患才慢慢多了一些。这或许是巧合。毕竟嘉靖前期，也是嘉靖励图治的二十年。但恐怕也不完全是巧合。

陆炳也想给嘉靖一个很好的回答。

谁都看得来，这一战首功乃是芳。

陆炳本不需要回答。

嘉靖一朝的边臣之中，曾铣是相当杰的一位，但如果说终嘉靖一朝，曾铣是最杰的一位，却是有问题的。因为忽略了一位老臣，这位老臣就是曾经担任过内阁首辅的杨一清。

今日之事，让嘉靖对得力边臣重要，有了刻的领悟。但边臣也不是好选的。周梦臣今日脱颖而。本来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可惜了。

时人将杨一清当本朝之郭仪。

嘉靖语气之中的一丝丝兴奋忽然沉寂下来，他问：“炳哥儿，为什么都是大明军队，相差如此之大？”

“我早知，周梦臣在用兵之上有此雄才，令他镇守边关，能为朕的杨文襄。何至于有今日之辱。”嘉靖内心中暗：“而且却是迟了，周梦臣今日恐怕难以幸免了。一时间朕又从什么地方找得力的边臣。为朕解忧。”

实力相差太大了。

不是鞑学好了，是不敢。当时的杨一清已经很老了。

虽然杨一清担任过内阁首辅，但是很多印象之中，杨一清担任首辅印象不。但是对杨一清担任三边总制的印象极。杨一清一辈与西北有不解之缘，真要说起来，仇鸾的祖父仇钺，就是杨一清的旧。

对于这一句话，陆炳保持沉默。

但是不能。

也是大明一朝仅有几个将相的大臣。

杨文襄说的就是杨一清。

他想来想去，只能将事情归结到人上面。

杨一清历经四朝，成化，弘治，正德，与嘉靖。甚至复之事，杨一清都提过，只是当时河地区鞑还不多，结果刘瑾不，然后杨一清就反手给太监张永谋划策，在平定安化王之后，就是仇钺起家那一战后，反手将刘瑾搞死了。

如果先说芳，王效就等而下之，不会有这样的赏赐了。荫为锦衣卫千，要知很多老臣退休的时候，也不过这个恩典而已。

一来，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陆炳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即便洋洋洒洒说上万言，十万言，也未必能事情说清楚。二来，陆炳也听来，嘉靖与其说是问他，还不是在自问。

嘉靖说：“国家还是需要老将啊。将这个名字记下来，他如果能活下来，朕必然重重有赏。”嘉靖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说：“有此一战，鞑是不是对周梦臣无能为力了？”

他认为之所以，有如此鲜明的对比，是他自己所用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