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翼在北京的时候，就跟随过周梦臣，也算是周梦臣的旧。这也是为什么周梦臣能将朔州监这么重要的位置给凌云翼的原因。不过凌云翼与周梦臣的关系，到底比不过殷正茂与周梦臣之间的关系。

周梦臣细细看了一下账目。虽然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知，其实这个账目是有问题的。无他，殷家与丰城侯府成为朔州监对外卖铁最大的经销商，这本就代表着问题。

周梦臣参观了朔州监城。而今城池之中的空间早已使用殆尽了，每日有数不尽的煤与铁矿石以及其他辅料，然后有不知多少铁运去。甚至周梦臣给朔州监的拨款，在朔州监帐上虽然还是第一大项。但是在此之后，卖铁收正在节节攀升。

只是周梦臣没有细问。也不可能细问。他总就不可能自己刨自己的底。他问：“朔州监这里有问题吗？”

或许有人觉得，难在矿上下卖力气，在码当搬运工。在船上当船夫，已经一系列需要重力劳动的工作。难对大明百姓来说，是福祉吗？

比如周梦臣。他在京城外有了一个皇庄。立即有了千余人手。可以随意使用。在周梦臣的角度来看，自然方便。但是对于皇庄的百姓来说，他们本没有人自由。比佃比农好不了多少。

其中理何在？

确，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会这么快。他确定在这里修建朔州监到而今，不超过三年。但是三年之间，这里几乎是另外起了一座朔州城。这个速度，如果在后世太家常便饭了。但是在大明这个时代来看。简直是奇迹。

自然是的。

周梦臣越发自信。越发觉一件事情。每一个人都向往更好的生活。周梦臣如果能证明科学技术能带来更多的福祉，不愁没有人追求。

再

周梦臣尚且如此，杨继盛更是如梦幻一般，他目光扫过两边的店铺，甚至时不时去看看，并打听一下价格，问一问情况。满是疑惑与不可思议。他还是不大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像雨后笋一般崛起。

即便普通自耕农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凡是不理解这个，就是不理解真正大明下层百姓是过得什么生活。可以说，粮的人从来没有吃过粮，粮上要给地主与税的，剩下大多是吃野菜充饥。还有无常的为地主承担很多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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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听了，想了想说：“这一件事情，就此打住了。朔州监城就这么大吧，好好修缮一下就行了。”

凌云翼说：“那城中很多地方都不够用怎么办？”

到了朔州监的时候，他们的份自然不能保密下去了。凌云翼立即来拜见周梦臣。

凌云翼说：“大人，之前殷大人在的时候，过朔州监城扩建的计划。而今朔州监城铁炉增多，还有很多其他工坊，掌心雷，冷兵，火铳，火炮，铁轨已经其他件。这么东西挤在一起，实在是没有地方了。”

加上土地的产是有上限的。他们拥有的土地就那么大，再怎么耕细作，也是没有用的。而在这里即便最苦最累的工作。也比田好。

所以朔州监城要扩建，必须有上级。

朔州监这个机构，与朔州是两条线，朔州知州是不到朔州监的。而殷正茂在朔州监的时候，是挂着台的。甚至可以说是朔州知州的上司。但是而今却不一样了。凌云翼虽然有朔州监正的官职，却没有台的加衔。虽然官职在知州之上，却不上知州，理说，朔州监城外面地方，都是朔州的。

“朔州监不需要拨款，只需大人让朔州再拨一些土地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