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本来就不是为菜而来，一家人难得团聚。

朱厚照自己也很兴，一蹦老：“就说父皇最好了……”

吃饱饭之后，本来张皇后准备留母亲和两个弟弟好好说说家常事。

等上来饭菜之后，才发现朱祐樘的节俭之名还真不是虚的，一桌的素菜，一共八菜一汤，本以为有个鱼汤什么的，最后发现不过是个银耳汤。

朱厚照一手拿一筷，嚷：“孤要吃鱼，孤要吃！”

朱祐樘好像有要事一样，招呼：“鹤龄、延龄，你们先跟朕到乾清，有事与你们说。”

萧敬和李荣见到皇帝来，赶行礼。

张皇后对于丈夫吃素的行为很理解，似乎这意思还是要照顾张金氏。

“来吧，用膳吧。”

就是个不大的桌，跟张延龄印象中皇帝赐宴一百多菜的场面完全不同，这架势比之他宴请翰林学士那几桌也大大不如。

朱祐樘也意识到不能对张家兄弟一方偏心，跟萧敬之前说话大气一样，最后也把张鹤龄稍带上。

一家人和和。

他的目光再次瞟向张延龄，神变得有几分郑重。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从乾清后殿穿到了正殿，李荣和萧敬早就已经等在这里，他们还在连夜批阅奏章，本来应该回到司礼监的值房去完成，但或许是这两天朱祐樘勤政，再或许是有什么要事，需要他们留在乾清办公。

朱祐樘：“平，朕让建昌伯来，是跟他说及盐政之事，朝中已就盐政问题上了数奏章，连建昌伯也上了一份，不过他上的是密奏，在朕这里。”

朱祐樘神平和：“鱼这些东西，吃多了没好，不过你要长，回让膳房给你送到东去，这边就不准备。”

能好就怪了。

“陛下！”

张鹤龄若是没有听到之前弟弟说的那番话，一定会兴坏了，但现在他不是兴，却在心中产生忧虑。

母女二人见男人有大事要谈，也不纠结家事。

如也不说是假的，只说相仿……

因为张延龄的后半句，就是有关李广如何推卸责任，把炼丹失败责任赖给他。

他不由看着张延龄。

前半段已经被张延龄言中，后半段怕别是跟弟弟所说的也一样，被人发现他找东西假冒仙草，那时他可就真的要玩完。

张鹤龄诸多不解，只能暂且先闷在心里。

“鹤龄啊，你找的仙草，朕拿到之后上让李师看过，他从外形上并不能判断真伪，不过基本已确定就是真的，正准备以此仙草来炼制丹药，相信不久将来便会炼，这次你功劳不小，朕回好好赏你。”

因为朱厚照转述李广的话，竟然跟张延龄刚见他面时，所分析的完全一样。

本来张延龄还以为这宴的档次能有多。

朱厚照明明是夸赞的话，张鹤龄听了之后却是满脸惊讶。

朱祐樘坐在龙案之后，一抬手：“克恭，你把有关盐政的几个奏疏都找来，顺带把阁的票拟也拿来，让他……们看看。”

趁着夜，朱祐樘带张家兄弟往乾清走，路也并不是很远，一条直线过泰殿就是。

随即饭菜上来，宴开始。

“朕心想，还是趁机会跟建昌伯单独谈……嗯嗯，还有寿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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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吃起来，也是没什么滋味，连味都很淡。

素到不能再素。

张延龄也理解到这个夫为什么看起来病恹恹的，平时吃得少，缺乏白质补充，还清汤寡，若是再用一些重金属超标的丹药……

起送三人坤宁。

“这次的事，事关大明未来的安定，须谨慎待之。”

“母亲大人吃斋念佛，希望你们兄弟能有好的息，今日便是一些普通的斋菜。”

“不过要等丹药炼好之后。”朱祐樘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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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自己没脑，他还自我觉良好，觉得弟弟脑更差，居然这都能被张延龄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