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得京师士人尽皆知，并引为谈……”

倪岳打断了张延龄的话：“建昌伯，你故事说得很好，但你不觉得理据苍白了一些？便想如此，就让陛下相信那首诗为你所作？”

“嗯嗯。”朱祐樘清了清嗓，打断了倪岳的话，饶有兴致看着张延龄，“国舅，说下去！”

显然朱祐樘对这故事兴趣。

张延龄看着孔闻韶：“这位孔公京师是在四月中，那首诗早就传到人尽皆知，敢问孔公是如何在人未到京师的情况下，便资助了祝允明，并将诗传开的呢？”

孔闻韶一时踟躇，完全不知怎么回答。

徐溥走来：“建昌伯，还是说你的理据吧。”

张延龄笑：“有人冒文名，必须要让当事人自证，要今日真不是我张延龄来找陛下申辩，恐怕这件事就彻底要石沉大海，这么多阁老堂为其撑腰，谁又能将这文名再给拿回来呢？”

倪岳怒：“少信雌黄，你要是没证据，今天你休想走奉天殿的大门！”

张延龄冷笑：“好一个倪尚书，你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陛下，世人只知当日我作诗与祝允明，却不知，当日臣作诗并非述，而是当场泼墨将诗写在纸面上，而祝允明其后也将臣所写的诗悬于正堂，激励己，这幅字为吴中诸多前去拜访士亲所见……”

倪岳明显被张延龄说的话给惊到。

有人要冒名，想到的是把祝允明给找来，让祝允明作证，再有朝中大员为其作证，就已是铁证，谁会想到其实当时还有一幅字？

倪岳：“一家之言不足为信！”

张延龄：“早知你会这么说，今日在下奉圣谕前去文庙观孔闻韶讲学，当时见祝允明与孔闻韶同行，便知有人要窃占文名，臣当即拂袖而去。林祭酒，您当时也在场，可有此事？”

林瀚这个国监祭酒本来觉得事情跟自己毫无关联。

被所有人凝视之后，他才一脸为难走来奏禀：“陛下……是有其事，但……”

张延龄没有让他说下去，继续：“臣当时从文庙来，也未往别，便与同行司礼监的韦公公，一同前去了臣所赠祝允明的居所，将他挂于堂前的字取下来。韦公公，可有此事？”

张延龄的话是一环接着一环。

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韦泰上。

朱祐樘都回看了韦泰一。

韦泰：“回陛下……的确是如此……当时建昌伯让老前去作证，老不明就里，除了挂于堂前的一幅字，还取了一些别的回来……以祝府的家证实，那的确是祝允明的居所。”

张延龄：“其实那是否祝允明寄居之所，只要多找几名曾拜访他的学问询，便一清二楚。”

倪岳听到这里，明显已经觉到大事不妙。

倪岳赶争辩：“陛下，此全都为建昌伯信胡言，所谓的赠诗作诗并不存在，字不过是建昌伯早就写好的，再找人悬挂于堂前，以证明为他所写，以他的才学，怎可能作如此的诗词？还请陛下明断！”

或许倪岳猜想，这可能是张延龄“栽赃”。

连司礼监秉笔太监韦泰都被找来，牵连的人越多，越容易形成证据的闭环。

理据不够，当然要攻击张延龄的才学和人品。

张延龄笑：“倪尚书连字都不看看，就如此笃定是我陷害吗？陛下，还请您下旨，允许韦公公将从祝允明取来的字展现于众臣僚之前。”

朱祐樘早就被这番曲折的故事所引，就算没有张延龄之前对他的那番叮嘱，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