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孙虚弱的笑：“能够修改《字样》，成《禄字书》，伯父心愿已了。你们以事业为重，怎能让你们担心，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颜乔卿心有忌讳，为了前程对于元氏的请求，拒不同意，甚至闹了起来。

颜元孙死气沉沉的中，闪过一丝的挣扎，默然不语了。

裴旻低叹：“伯父，《禄字书》书成，确实值得兴。但要说心愿已了，却是过了。便是侄儿远在洮州，听过颜兄的事情。颜兄官名方显，大好的前景，等着他呢。难伯父不想看见颜兄升任县令？从而当上太守，刺史？”颜杲卿如历史上一般，他在魏州任录事参军，政绩极佳，全国官员评价，颜杲卿纲举目张荣获第一，堪称前途无量。

“还不如一个孩懂事！先师有如此后人，实是不幸。”裴旻大步到堂前，看也不看那颜乔卿一，似乎怕脏了自己的睛。先师指的是孔门七十二贤之的颜回，太宗时期，颜回李世民亲自下诏尊之为“先师”。

颜乔卿一脸躁红，怒：“我们颜家事，用不着外人心！”

元氏看了看颜元孙又看了看裴旻，好一会儿：“那就听贤侄的，这便派人将昕儿召回来。”

裴旻急：“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了这些？听我的，直接通知颜兄，至于颜兄的前途，这伯母完全不必担心。颜兄治世之才，天下少有，便如珍珠一般，去哪里都会光。何必为他前途担忧，再说还有我呢！洮州远不及魏州繁华，但若颜兄愿意屈就，侄儿必然扫榻以待。”

门房事有些难以启齿的将情况细说。

“知己是相互的，侄儿同样无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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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绝对不行！”一人怒气冲冲的说：“我即将参加解试，去孝守灵，岂不晦气。关乎前途，这事我可不，说什么也不行！”

颜惟贞一脉颜阙疑、颜允南、颜真长、颜幼舆皆不在长安，唯有颜乔卿、颜真卿、颜允臧三人在。

裴旻也不知说什么好，对于颜元孙这衷于文化的神，他很是佩服，但为了一本书，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又不值。 [page]

裴旻心底也有些难过，：“通知颜兄了没？”

但是颜乔卿正在筹备解试，有心参加来年科举。

裴旻在第三日清晨得到了这个消息，不停蹄的赶到了颜府，却听大堂内竟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裴旻带着几分怒意的看着门房事。

元氏摇了摇：“他不让说，说是不能影响孩的仕途。”

原来颜元孙一脉单传，只有颜杲卿一。颜杲卿远在魏州，女一辈守灵孝之人都没有。颜元孙的弟弟颜惟贞倒是并开，共有颜阙疑、颜允南、颜乔卿、颜真长、颜幼舆、颜真卿、颜允臧七。不过颜惟贞去世的早，颜惟贞一脉多是颜元孙抚养长大的。

颜元孙终究没有等到颜杲卿，在第二天的夜里，颜元孙熬不住去世了。

依照习俗死者三天后会回家探望，为女当披麻孝，先守灵三日。

“兄长不愿意，真卿来。”一个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与决绝，大声的说着。

颜真卿、颜允臧尚且年幼，唯有颜乔卿是适合人选。

那人立刻：“对呀，可以让真卿来孝守灵嘛，他不考解试，不用忌讳。”

走大厅，见元氏着素衣，正在暗自垂泪。

依稀有着当年幼童模样的孩颜真卿正怒气冲冲的看着一人，那人仰着，连孝衣都没穿，一脸的抗拒。

元氏有些失神的看着裴旻，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见裴旻那真挚的表情，轻叹：“我儿有你这样的知己，此生无憾！”

裴旻不愿在这个时候与他争吵，来到元氏面前拜：“伯父逝世，侄儿悲痛。颜兄是我最好的知己至，我们亲如兄弟。若伯母不嫌弃，在颜兄回来之前，守灵孝，便由我替他以尽孝心！真卿确实懂事，可毕竟还小，撑不住。”

得极重了，：“伯父何必如此？”

裴旻跟颜元孙的夫人元氏来到一旁，低声的说着：“可请了大夫？大夫怎么说？”

元氏低垂泪：“刘神医都来看过了，他说病膏肓，一直不注意调养，已经不行了。”

不过裴旻也知非鱼，不知鱼之乐。或许在颜元孙的心中，能够为后世孙留下自己在历史上的印记，将先贤的文化传承下去，值得付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