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故而文臣谥之中，“文正”最，“文忠”次之，“文恭”再次，以下则为“文成”、“文端”、“文恪”、“文襄”之类。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唯独剩下酒杯的碰撞声。

但凡他不居功自傲，懂得急勇退，也不至于消磨掉了与太祖爷之间的厚情，落到个险些被满门抄斩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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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祖爷即位称帝那一刻起，二人之间的情就已经变质了。

老爷醉迷离地看着酒杯，情不自禁地低喃，浑散发着无尽暮气。

见老爷还在不断酒，朱雄英顿时急了，一把抢过了他的杯，当即追问:“皇爷爷，这老李嗝了，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谥吧？盖棺还得定论呢，您这样一直拖着，老李还埋不埋了？”

“死了，死得梆，现在尸都已经凉了!”

“文忠”与“文恭”这次一等的谥号，老李就更加不了。

一想到这儿，朱雄英心情大好，当即斟满了酒杯，还给了太祖爷。

“老爷你这也不行啊？没量你喝什么玩意儿？”

“来了？陪朕喝一杯!”

但这又怪得了谁呢？

朱某人哪里会跟他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老爷对面，倒了一杯酒当即了腹中，烧得咙火辣辣的疼。

“李善长，终于死了啊！呵，这个老东西，终于知先走一步了啊！”

“起来接着喝啊！”

朱雄英见状长叹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陪着老爷喝酒。

闻听此言，朱雄英总算松了一气。

太祖爷睁开朦胧的睛，看清来人之后，咧嘴一笑，递给了朱雄英一个酒杯。

但是尚未“定论”，只怕老李在棺材板里，会死不瞑目吧？

烈的酒气熏得人睛一闭，显然并非小酌这么简单。

自宋代以后，“文正”便是对大臣的最谥号，如司光、范仲淹等名臣死后都谥“文正”。

老爷也不说话，就这般一杯接着一杯地畅快痛饮，甚至时不时还让朱雄英举杯相碰，令一旁侍立的杜安见状哭笑不得。

“文正”这个谥号，老李就别想了，他不。

怪心狠手辣的太祖爷，还是怪贪恋权势的李善长？

不知过了多久，太祖爷才突兀开问:“英儿，李善长……真的死了吗？”

老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吐了一浊气，缓缓开答:“文襄，谥号‘文襄’!”

抬脚走御书房，却见老爷正在饮着酒。 [page]

没有师友，唯有君臣!

太祖爷:“!!!”

这对亦师亦友的君臣，从最初勠力同心、亲密无间，到最后离心离德、杀机四伏，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朱雄英无比确定这件事情。

【作者题外话】：李善长嗝了，接下来就是……

至于这“文襄”反倒是最适合李善长的谥号，既承认了他这一生对大明的功绩，也给予了他度的肯定，想必老李在棺材板里得知，也会笑声来吧？

有了“文襄”这个谥号，李府上下算是保住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