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婴喊了一声，十余学生离去，地上躺着遍鳞伤的周醒，木然看着天空。

为啥是我？

杨渊呸了他一，骂：“贱狗，也敢骂先生。”

活很苦。

杨渊看看自己的手心，那里的泡已经磨好了，这也得益于那些民夫的经验。

“挑土了！”

杨渊往手心吐了唾沫，挑起担过去。

箩筐里装一半土，和旁边民夫满满的一箩筐土差别很大，但这已经是杨渊的极限了。

他弯腰挑起担，只觉得肩一阵疼痛。他咬牙直起腰，脚下踉跄了一下，然后稳住往前走。

几个民夫都看笑了，“这一看就是金尊玉贵的少年，却跟着咱们一起受苦。”

顺着泥土堆砌的斜坡上去，随后把土倒在模里，晚些有人会夯实。

所谓版筑，就是用木板搭建一个大模，把泥土倾倒去，随后夯实。你要多都能往上筑造。

好一层之后，随即可以在这一层夯实的土墙上继续搭建模……

所谓夯实基础就是这里面的一工序。

杨渊累了，就坐在下面歇息，边有个民夫也在歇息喝。

他无意间看到民夫手心里那厚厚发黄的老茧，就随问：“你这般辛苦，挣钱却不多，可甘心吗？”

他父亲杨钊是大儒，从小的教导就是努力读书考科举，随后照圣贤的话去为官，去人。

官自然是超然的，和这等民夫相隔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天上的神灵，一个是地上的蝼蚁。

杨渊这几日在观察这些民夫，发现他们虽然累，收益也低的让人发指，但却很是乐。

这是为何呢？

民夫看了他一，说：“不甘心能如何？”

瞬间杨渊就明白了。

这不是甘心与否的问题，而是认命了。

“那你为何能这般快活？”

民夫笑：“不快活……难日就能好？”

杨渊木然。

是了，不快活日依旧是这样，那为何不快活了过呢？

晚些下工，杨渊回家。

杨钊已经到家了，见他灰土脸的回来，就板着脸：“所谓的新学就是哗众取，让你等去活更是标新立异。人分类，将相治理国家；商人贩运货，沟通有无；民夫就该活事……让你等和民夫混迹，那贾平安多半是想要媚上。”

边上的事担心杨渊会反驳争吵，可杨渊却笑了笑，随后去洗漱。

吃完晚饭，杨渊在自己的房间功课。

杨钊就在外面晃悠，可却不去。

“明日你别去了，你那些叔伯要来，还有些兄弟。”

这等家聚会除非大事，否则不能推脱。

“是。”

第二日，杨渊先去了城南告假。

回来时，家里已经多了十余人。

杨家算是个大家，杨钊的父母去后就分了家，不过兄弟之间的情不错，隔三差五的就聚会。

杨钊是兄长，和三个兄弟坐在一起说话。

杨家人丁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