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当你的忠臣，我呢，继续当我的纨绔弟，赚小钱，玩玩女人，一生足够了。”

史思明面变幻不停，内心仿佛在激烈挣扎。

冯羽暗暗冷笑。

他知史思明其实早有心思，只是这些心思不可告人，而且时机也不成熟，这些念只能埋在心里，等待时机到来。

一支大逆不的叛军，它本就是一个狼窝，军中将皆是狼野心之辈，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地当别人的臣？

若论野心，冯羽早已看史思明蠢蠢动的心思，安禄山麾下的第一大将，在安禄山面前常年忍气吞声，受尽了屈辱，怎么可能没有反心？

如今看安禄山要称帝，冯羽暗自判断了一下，史思明一直在等待的时机约莫已经来了，甚至于，当面向安禄山劝，便是史思明在主动制造这个时机。

所以冯羽才会对史思明说这番诛心的话，来试探史思明的反应，说来也有些冒险，但看史思明只是斥责，却并没有更激烈的反应，冯羽暗暗心喜，他知自己赌对了。

史思明果然有反心，而且此时的他需要盟友。

还有谁比冯羽更合适当盟友？

当然还有，尤其是屋里躺着的那个人，论分量比冯羽更合适当史思明的盟友。

冯羽此刻要的，便是将史思明心中不可告人的心思彻底释放来。

窗纸已然破了，就让它破得更彻底。

“史兄，我当你是知己才会忠言相劝，大丈夫当断则断，切勿优柔寡断，否则必伤己，论军中威望，论运筹帷幄，论治国安，你都不比安节帅差，凭什么他能坐龙椅决定别人的富贵生死，为何你却只能跪在他面前诚惶诚恐唯唯称臣？”

“再说，以史兄的声望和本事，将来安节帅称帝后，焉知会不会对史兄心生猜忌，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当了皇帝的人，心思可就不一样了，我若是皇帝，首先必把边有本事的人杀掉，否则寝难安，愚弟真担心安节帅称帝后，史兄就算甘心称臣，也难免被安节帅当成了中钉啊……”

史思明神情愈发冷冽，冯羽却欣喜地发现，他的中已升起了一团炽烈的火焰，蕴着焚毁天地的疯狂野心。

“贤弟有何想法，不妨直言，我姑且听听。”史思明沉声。

冯羽笑了，迅速地朝安庆绪的屋一瞥，轻声：“史兄若有别的念，不妨利用一下这位未来的东，此人无才无德，只知逸享乐，对他的父亲亦积怨甚，若咱们撺掇他率先发难，让他弑君杀父，史兄再将他架空……”

冯羽一脸笑地附在史思明耳边低语，比史思明更像终极大反派。

史思明没吱声，更没表明态度，但目光却与冯羽相，二人无声中各自心领神会。

…………

与史思明告辞后，冯羽在长安东市慢悠悠地闲逛，逛到一暗巷时，冯羽迅速扫了一后，发现并无人跟踪，这才一闪，飞快窜了巷内。

暗巷的尽有一家非常简陋的民居，民居大门闭。安禄山叛军城后，城内百姓害怕，除非不得已，通常都是锁着大门不敢屋的。

冯羽环视左右，轻轻拍了拍门，拍门的节奏似乎隐藏某约定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