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老者仿佛回过神，朝顾青歉意地笑了笑，：“老朽有些糊涂了，顾公爷莫怪，只求安西军此去能迅速平定叛，收复失地，大唐百姓皆依依东望，愿王师北定关中，迎回圣天。”

顾青，认真地：“老人家放心，安西军不会辜负百姓所望。”

顾青沉默片刻，轻声：“平定了叛，自然便太平了。”

“没那么严重，潼关未破你也要完完整整活着回来，就算失败了，你仍是我非常看重的人。”

谢罪。”

安西军开很快，早在王贵和沈田潜洛城时，顾青已下令全军收拾了营帐，随时准备发。

顾青笑：“老人家，安禄山已经死了。”

顾青叹：“或许还会有些小动，但一定会太平。至于盛世，会有的，我保证。”

前锋已在路上，中军已开始陆续发，顾青在韩介等亲卫的护侍下正打算骑前行，却被一名穿着布衣的老者拦在路上，老者被两名年轻后生搀扶着，颤巍巍地跪在路中间。

一个时辰后，大军前锋已经发，顾青骑在上，默默看着被拆掉的大营辕门，以及旁边不远前来送行的襄州刺史和百姓。

老者叹：“我们是平民百姓，你们大人什么争权称霸，什么江山皇图，我们不懂，我们只想过几代太平日，前人多少牺牲付，才换得大唐盛世数十载，可惜啊，就这么被一个化外蛮夷败掉了，这个该杀千刀的。”

老者似乎有些痴呆症，闻言喃喃地：“盛世好，盛世好啊！开元那些年，官仓丰足，民间充盈，地有了好收成，家家都有盈余，偶尔还能吃顿，家里娶个会持的婆娘，年末还能咬咬牙给孩新衣裳，男人完活偶尔也能狠心饮半壶醪糟，那是盛世该有的模样啊……”

“谁给我们盛世？”

尤其是顾青与李亨达成了易后，南方各州官仓的粮更是合理合法地占下了，顾青解决了安西军的粮草问题，但当地官府却对顾青恨得直咬牙。

顾青沉默半晌，展颜笑：“愿老人家长命百岁，睁开好好看着，我会还给大家一个朗朗盛世。”

王贵动地，神毅地转就走。

为顾青立下赫赫战功的王贵，算是顾青前的红人了，只不过偷偷摸了一下农家姑娘的，就被顾青罚了十记军，还着他将姑娘娶了，从这一能看，安西军的军法何等严厉，顾青连前甚为信的王贵都不轻饶，更别提普通将士了。

王贵离开后，顾青在帅帐独坐许久，忽然扬声：“韩介，传令安西军营，开赴潼关！”

与之相反的是，当地百姓却对安西军颇为友善，安西军每次营离开，当地百姓都会自动自发地城相送，富裕些的地主富甚至会捐一些粮菜犒军。

…………

别老者，顾青骑上，老者忽然拽住了缰绳，语气颤抖地：“顾公爷，大唐未来可仍有盛世？”

“老人家不可行此大礼，晚辈担当不起。”顾青扶着老人。

“顾公爷，您是大人，可不能诓老朽，平叛之后，天下果真能太平吗？天下还会是盛世吗？”

“我，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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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心沉重，简单的问题，他竟不知如何回答。

安西军驻军之往往与当地官府闹得颇不愉快，因为安西军刚扎营就派人占了当地官仓，官仓的粮质毫不客气地被安西军充为军用，当地刺史气得脚，却拿安西军无可奈何。

老者已是风烛残年，枯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动一动，永远有一吐不来的痰，卡在咙里喀喀作响。

安西军对官府蛮横无礼，但对百姓却是秋毫无犯，早在关前顾青便颁下了军令，扰抢掠百姓者必严惩，这军令可不是走个过场，而是实实在在地执行着。

顾青连不敢，表情很谦逊。

“死得好！他该被千刀万剐！”老者狠狠吐了，随即又叹：“安禄山死了，日能太平吗？”

摇了摇，老者痛心地叹：“好日过了二十多年，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呢？百姓们都没过够呢……”

老者咳了几声，：“老朽生于睿宗垂拱年，这辈经历过开元盛世，也经历过天宝象，如今更见到了蛮夷叛，大唐风雨近百年，老朽该见的都见过了，忠善恶，心中自知，今日老朽代襄州乡亲送别安西军，拜谢安西军这些日维护襄州之恩。”

顾青一愣，急忙下扶起了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