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吧！”

李纲大惊失，好好的开封怎么会事？

李纲让陈公辅起来，而后耐心：“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李纲大怒，“行了，这话老夫都记住了，若是，若是见到了官家，老夫必定会言说的。”

李纲也彻底怒了，老在馆驿一整夜都没睡，只是呆呆坐着，刚刚放亮，李纲立刻舍弃车，骑着一匹，直奔燕京。

赵桓淡然：“用不着怕，就算是朕，不也要讲理吗？”

“毕竟是首善之地，竟会如此糟糕？”

有人快速将消息送到了李纲面前。

众人一再拜谢，大家伙目视着老相公北上，每个人都心有戚戚，泪婆娑。

陈公辅无奈苦笑，“老相公，别的不说，我的开封府都被偷了好几次……现在城中贼匪猖獗，都说开封完了，何不让他们大发横财。”

“人之无情，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李光气得暴如雷，“太师，胡铨这个小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现在就上书，弹劾胡铨！他敢拿李家开刀，简直是不想活了，天下士林，一人一唾沫，足以把他淹死了！”

“老相公，燕京不过是边陲蛮夷之地，要想作为都城，需要投的财力人力，不计其数。这可都是民脂民膏。且燕京邻近外鞑虏，时刻要应付敌兵寇。常年军备，开支更是不知凡几……官家圣睿，岂能连这事情都看不清楚。下官以为官家必定是受了蛊惑，当下有地位，有份量，能向官家言的，便只剩下老相公一人了。老相公，为民请命，责无旁贷啊！”

李纲再三叹息，陈公辅是看他了，只是开封真的如此糟糕啊？

渡过了黄河，李纲再也不迟疑，加快速度，直奔燕京。

一座天下名城，看着就衰弱想下去，自然会带来了烈的反弹。

莫非是真的要晚节不保？

可随着赵桓决意迁都燕京，开封的地位瞬间一落千丈……政事堂将大批的建设经费投到了燕京，漕运也开始走路，直接送到燕京，供应开支，完全绕开了开封。

虽说才短短时间，不至于真的事……可人心却是塌陷了，大批富豪北上，售开封房产，原本居不下的开封产业全都快速下跌……凄惨程度，几乎堪比靖康元年了。

迁都带来的后果可不轻，大批富豪迁走，城中商贸衰败，混可见。

官家就真的这么无情？

赵桓微微一笑，“怎么？你很怕李纲？”

陈公辅说到这里，泣不成声，直接扑到地上，后面的众人也跟着跪下，哭声一片，看得人发麻。

相比起李光的气势汹汹，李纲却是黯淡了太多，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起来。

开封的死活，就看老相公的了！

李相公单枪匹，要跟赵官家较量一番。

“官家，李相公可是要来了，用不用准备一下？”虞允文战战兢兢。

“老相公，自从五代开始，开封就是都城，朝廷为了兴建开封，一百多年间，投不计其数。百万生灵，衣所系，朝廷衙，悉数都在燕京。如此重要，岂能轻易弃之不顾？可偏偏天一意孤行，朝中宰执也无人能够匡扶正，只是一心迎合官家。”

哪怕接到了赵桓请帖，李纲都没觉得太过担心，毕竟他还有这个自信……可自家兄弟遭了毒手，被迁往北方……他还活着啊！

便是连李太师都无法周全一家人，这还有天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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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眉一挑，意味长：“那就要问问朕手里的宝剑了！”

虞允文喃喃：“万一他不讲理呢？”

“岂有此理！”

陈公辅长叹一声，“老相公，你可知，还不到一年时间，开封就一落千丈，几乎成了人间炼狱啊！”

陈公辅耐心解释……一切的问题都在于迁都……众所周知，开封是靠着天下供养的城市，光是专门为开封开辟的运河，就足足有四条之多。每天要从各地血，供应开封，才能绘制东京梦华。

为知府的陈公辅同受。

虞允文咧嘴，苦兮兮：“臣，臣是晚生后辈，只是听闻李相公大名。”

“老相公，事到如今，只有您老能力挽狂澜，劝说天了！”

书的事情已经有那么一后悔了，如今又有事情落到上，让他不胜忧虑。

而就在李纲距离燕京还有二十里，在馆驿休息，准备第二天京的时候……一件事发生了，就在李纲的老家，地方官胡铨下令，将李纲弟弟李经一房，一共二十三人，悉数迁往檀州实边。

有老有少，离开故土，牵衣顿足，哭声震天，好不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