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可怕的银荒现了。

赵谌也不是傻，尤其是刚刚经历一场商人掀起的风暴，自然猜得来。

“平价粮行？”

白银了几十年，朝野都习惯了使用白银……突然断了来源，东南的商贾百姓挣不到那么多钱了，朝廷的胃却更大了，这要是没冲突就奇怪了。

而前面又了一条鞭法，税收以白银为主。

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白银货币……不能稳定供应，自己不能说了算，大明君臣居然没有觉到威胁，不想着清楚来龙去脉，也着实离谱。

在汉唐之前，是贵金属不足，把握不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朱学士是说有人会趁机囤积粮？”

只是说这件事的人，多半一知半解，他们并不清楚，白银是了不错，可随着西班牙的霸权衰落，洲白银大大削减……没有了洲白银补充，东南的货失去了海外市场。

“哈哈哈！陆御史，承认了，商人就能榨常平仓，到时候天下都是他们的了。”朱熹可不是危言耸听，谁掌握了粮，谁就掌握了天下，古往今来，都是成立的。

“好，既然如此，就立刻下令，全都准备起来……我这就给父皇上书！”

带英或许都不知，他们击败无敌舰队的同时，竟然造成了另一个帝国的财政危机，而在几十年后亡国，只能说带英真的赚大了。

辽国皇太后萧塔不烟第三度兵围君士坦丁堡，东罗的皇帝成了瓮中之鳖，他的旨意从君士坦丁堡到伊斯坦布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然是有。”朱熹沉：“到了这一步，光是常平仓已经不足以维持币值稳定……殿下请想，有人经商赚了大钱，见得市面粮上涨，他们会什么？”

粮这事情还算容易，可说到了货币，这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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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宋的金银缺还是很大，铜倒是有了一些，但远远不够……货币不能在手里，如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作为一个著名的历史事件，背后有着复杂的背景，绝不是官商勾结，东南的士人恶毒，或者是朝廷贪得无厌那么简单。

“不止。”朱熹：“殿下，有些人作恶，大可以直接抓了，如果有人在钞币这块下手，殿下该怎么办？一样抓人吗？那就是不承认官方钱引可以兑换粮了？这个后果殿下能承担吗？”

很多人津津乐，说隆庆开关之后，大赚世界白银，使得中国彻底了银本位时代。

原料牵连到了粮，而货币和粮也勾在一起，这可不是几个丝绸作坊停工那么简单，一旦事了，赵谌的小板，还真扛不住。

更可悲的是，大明朝野，对此毫无觉察，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陆九思拧着眉，反问：“那就承认呗，又能怎么样？”

这一瞬间，赵谌几个都沉起来，眉锁，兴不起来。

赵谌沉良久，这才：“粮缺，从海外运来，难不行吗？”

宋明之后，是贵金属的开采权力不在手里，货币的多少控在外人手里，结果更加要命。

常平仓不足以给货币背书，还能有什么？

这一次开的不是朱熹，而是虞允文，事实上他才是赵谌的第一谋士。

赵谌神凝重，：“没错，我是想着富国兵，但是有个前提，就是要让百姓活得下去，不然我就是大宋的罪人了。”

该怎么办？

只是在些时候的局面远没有今天这般到渠成。

“殿下，不是钱，还是粮，都是最要的事，关乎生死，务必要在手里啊！”朱熹恳切建议。

赵谌也没有料到，为了发展工业的议论，竟然响了对外用兵的号角……其实开拓海外，赵桓也极力主张。

其实这几个人还不知，历史上的两宋之后，尤其是明朝，就被这件事坑死了。

“殿下，到了粮，也要有法发下去才行，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虞允文酌量：“臣以为可以在常平仓之外，开设一个平价粮行。”

偏偏这时候要对外用兵，四派遣税监，朝廷和地方的冲突也增加了，然后就是众所周知的五人墓碑记了……

“对，所谓平价粮行，就是依托常平仓，售一些价钱相对低廉的粮，针对一些极其贫困的百姓，可以半价，甚至更低……总之，不能饿死人。这是底线！”

赵谌面严肃，思前想后，最后才：“看起来，要想发展工商，这第一步居然是对外用兵！”

赵谌的命令下去，迅速得到了回应，东南的商贾，船厂，市舶司，许许多多的人，都动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候，有一封从西辽传来的旨意，也到了大宋。

这个破事真让人无语，想要发展工业，首先就面临两个要命的难关，一个是原料问题，一个是货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