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柳枝的脸刷一下红了，讪讪拍：“喔哟，姆妈讲的总是对个，侬个光我十个百个。”

当年她家爹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帮着养育几个弟弟，到来还不值几十斤粮！要不是好运撞到庆贤上，自家男人主意又正，她如今说不得就在那老鳏夫家受苦受难，一辈不得翻。

月上柳梢，阿难得掌了煤油灯，在富贵的陪伴下细细察看他今日拿来的好东西。

清亮透的豆油，半分豆腥气也没有；一大罐酱油，尝一，发都要鲜秃；生糕又细又粉腻，甜得清香，上面致，省城里请来的糕大师傅手艺也不过如此；就连瓜菜都是清清，整整齐齐，连长短都一致。

阿看了一圈，在屋里坐下，幽幽灯光照着一室好东西，她却轻轻叹了气，眉皱。

“富贵，这些东西太好了。好得吓人。”

她避开家里其余人，就是不想有些话让他们听到，徒添心事，反倒坏事。

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扯开笑脸想哄，却见阿静静望着他，光平和清彻，似是万事不萦，彻了然。

他到嘴边的瞎话一句也说不，讪讪笑，嚅嚅难言。

阿叹了声，声若蚊蚋地问：“富贵，我只要你一句话。不这些东西如何，有无伤天害理，会不会让你冒险犯法？”

富贵望着阿苍老却又忧心重重的神，向天发誓，也低声应：“阿，我若骗你天打雷劈……”

“呸呸呸！童言无忌，随风飘去！”

阿一把捂住他的嘴，连声啐。

富贵轻轻握着阿的手，轻声：“阿，我有门，有‘奇遇’。这些东西是辛苦劳作所得，汗珠摔八来的，半不伤天害理，也没半犯法犯禁。只是……阿你说得对，东西太好了，落人底要事，我晓得了，以后都不会这么‘好’了。”

阿看着他，角的皱纹渐渐松散，悠长地叹息一声，只说了一句：“富贵，你是阿的心。无论你什么事，总要先想想屋里的阿，万万不要拿自己去冒险。”

“侬放心。”富贵难得这般认真，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