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路，曹二叔并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地方所在。前溪村对他而言，也就像是屋后菜地一般，熟悉得很。

地窖就在村人时常歇脚的凉亭底下，揭开地上铺的青石板，下面就是装了提环的盖门，要不是阿说来，谁会想得到凉亭下还有个秘密地窖。

也是，当年这一带都是丘家的地盘，穷鬼们哪里能有福踩上丘家自建的凉亭地面？要不是新中国解放，推倒了压在人民上的三座大山，几个村的农如今都还在被丘家骨髓地压迫剥削呢！

地窖设计倒还有稀奇，等到二叔小心地了油灯往底下一照，曹富贵也好奇地伸长脖望下张望，这一看，大失所望，就是一笔直笼统的石板阶梯，什么样都没有，哪里有丝毫丘半城的气派？

油灯没灭，曹富贵跃跃试，想要内，被听老娘话的二叔死活扯住，非要等到淤气散尽，这才当先缒绳而下，老娘说了，绳栓在亭上，当叔的就要打先锋。

曹富贵等得六神不宁，急躁不已，好不容易见二叔扯扯绳作暗号让他下去，赶顺着阶梯蹬蹬跑下。

一下阶梯，看清煤油灯照的地面，富贵心底就是一片凉。

地窖大，挖得也，方方正正，足有他家三间厢房屋拼起来那么大，可他娘的再大的地窖，不装满金银珠宝，空空的是留着给后人吃灰乘凉不成？！

不对，也不是空的。

几只工考究的樟木箱，箱盖大开，被丢弃在灰尘满地的地窖里，几样零碎的绸缎、饰洒在边上，地面还有些重拖行的痕迹。看来，这地窖虽然是没被群众们发现，可他丘家便宜阿爷逃跑时，也没忘记把好东西拿光！

满心发财梦想的曹富贵被打击了，肚里破大骂丘家便宜阿爷不讲究，都不知留下东西给后人。

曹家二叔倒是有些放松下来，老娘让他的事，他一样不漏一丝不苟地全到了，只要把富贵太太平平带回家，这桩莫名其妙的差事就算完结了。虽然不知为甚要来这个地方，但老娘待的事情总是不会错的。

看大侄楞楞地发呆，他也有些急，轻轻推了一把：“富贵，富贵？能走了伐？等下万一有人来，看到就不好了，说不清楚。”

“好……嗯？等等！”

富贵心灰意冷，正想着这把亏大发了，还是早早了事，早早回去，突地看到一只樟木箱底下的角落里，似乎有突起？他心中一动，奔上前去，把底上蛀朽的绸缎拎开，下一截光的玉石来。

他大喜过望，一把拎起那只看上去颇为漂亮的玉件，手上一轻，只拎个碎段来。原来这是柄长长的白玉如意，大约是当年搬运时不小心砸断了，成了几截，要不然也不会留着便宜后来人了。

曹富贵着手那块如羊脂般泽白的如意柄，鼻里重重哼一声来，幸亏阿爷的炼庐宝贝不嫌弃玉碎不碎，断不断的。

把碎成几截的玉如意放怀里，他悻悻地跟二叔：“二叔你先上去，我跟在你后，阿让我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