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报告是老早就有的，近两年中央才取消加密，在报纸和电台公告，用来指导和帮助各个行业的生产，服务人民生活。因为科技平有限，这报告不能提早较长时间预报，也不是特别准，如果有什么特大的自然灾害，政府一定会尽早通知。

他平时东游西逛，也不怎么看报纸，听广播都是捡着有趣的听，偶尔听过一耳朵天气生产什么的，哪里会留心这些玩意。现在听钱阿爷这么一说，这可是政府指导农业生产用的，台风这么大的事，多少都会有个预告吧？就是算是提上一两句，拿回生产队去，那也是政府白纸黑字的公告，多少有、有那个“权威”！

她提起大儿声音也低沉下来，伤地望向自家男人。

小乔悄悄瞥一富贵哥的嘴，摇答：“没事，没睡好。”

只要关注报章，到时再去县气象站里个说法，哪怕再糊其词，有他富贵哥一条三寸不烂之，唬着三阿爷让队里稍作准备，那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人带信说富贵来了家里，曹姑爹下班匆匆赶回屋里，和钱家阿爷陪着富贵一说话。原本两家就亲近，如今有了古玩玉石易这条线，他早就不把富贵当个普通少年、平常亲眷，而是个有门路能“对话”的灵醒人。

哼！阿爷难得想帮忙救粮反倒还要为难自己，这是哪来的理？

“我想事，走神了。”富贵嘿嘿一笑，呼噜呼噜扒下一碗泡饭，拿了饼一边啃，一边振作起神问古，“阿，阿爷，老早辰光，阿拉黄林村发过大，刮过台风伐？”

只是乡村里面老农能识天时天象，对这些新事多半不太了解，各个生产队还是看天吃饭居多。

“……麦收前的天气？”

一大早起床，富贵一双黑圈，瞌睡面貌，泡饭差鼻里去，呛得他咳了好大一阵。

曹连秀压低声音，不住往富贵碗里挟菜。

“这个可以看天气预报吧？我们县里也有气象站，报告虽则不是很准，多少也能有比照。”钱老爷想了想，说。

钱姑爹眨眨，神情略有些古怪，富贵居然会心这些事情，这不是生产队里队长该忙的事情吗？

阿一楞，摇摇：“我嫁到黄林村这几十年，台风是年年刮，风雨也不大。好像山溪只发过两次大，有一趟碎金溪的都漫到屋沿边，各家都抢着捞鱼，侬阿爹也天喜地捡了条大鱼，说是要给我补……”

如今大形势不好，城里供应张，农村日也好不哪里去，住在院里的人家都有好几被简“动员”到乡下去了。要不是富贵时时记挂着她这大姑，时不时送来菜粮，青青石连吃饱都难，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肚腩都长了层薄膘。

“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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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个小人，吃饭也神游四海，专心吃！”阿皱着眉，拉过帕替富贵仔仔细细拭净，轻声念叨。

几个小孩听着稀奇，纷纷向阿爷打“龙唤”是个啥样，被二婶赶鸭似的赶下桌，大人们都忙着要上工，哪来的时间讲古？

这东西好啊！曹富贵神一振。

富贵光，一时想不来办法，当即裹了被翻睡觉，平白待自己不是亏得更大？总归会有办法的。 [page]

当地人讲的“龙唤”就是如今说的“龙卷风”，这稀奇事几十年才遇到一遭，不能当作成例。

曹富贵，也没放在心上，跟阿说了声，当下就起去县城。

他一转，正对上小乔的一双熊猫，吓了一大，问：“侬这是咋啦？夜里贼去啦？”

阿啪一记拍上富贵的臭嘴，呸呸两声，呸掉他的童言无忌。

他赶到大姑家时，正好吃午饭，大姑当即斩了只刚抢购来的红膏咸蟹，又了富贵吃的红烧，炒盘小青菜，把宝贝大侄喂得咙都直了。

憋气归憋气，他心惶惶，哪里又得到“随他去”，看着乡邻和亲人们辛劳大半年的庄稼，见就能收获，却被老天爷一只嚏打得落？

阿爷拍拍阿的手背，对孙说：“老祖宗避难找到黄林村这风宝地，轻易不会发大，台风有是年年有的，影响不大。不过我小时候，倒经历过一次‘龙唤’，天上噼里啪啦雨带着鱼一下，刚好也是这样的麦收季节，糟蹋了大半的收成。”

“……多吃，不是托侬个福，家里哪来这么些吃的。”

曹富贵摸摸下，啜着牙，觉得还是得去县城里走一趟，横竖离麦收还有时间。钱家姑爹和阿爷都是有见识的人，看看他们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消息和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