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更不用说，死只小仔都要掉泪，就是吃吃得最，也别指望他了。

石河生着嗓讲起一二三四，还有一条却是不宜宣讲的重要事，如今中学大学停课，队里娃娃们的课不能停，不但不能停，还要给孩们吃好，奖励学习。

好在林坎大队里的小学堂也没空着，家远的孩们也不必再天天翻山越岭，而是有了临时的宿舍，再加上大队里提供中午一餐，小学堂的学率倒是比之以前还略有增加了。

山外波澜壮阔，山沟沟里却是平静如潭，人人都想着多几分田，多收几担谷，最好再多养几只鸭，也让娃娃们碗里多块。

曹富贵摸摸剃得光溜溜的下，摇撇撇嘴：“他们？多算是没过窝的鸟，还是各杂，不知成的，也不知会不会飞，能不能捉虫的。三阿爷，你听我的，再等！时机一到，咱们就动击，到时必然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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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心事重重地唉声叹气，神都少了一半，曹富贵也有心里不舒服，可又实在不想娶这十里八村的乡下小娘，本没共同语言不是？他也只能肚里悄悄发誓，阿，就等个两三年，等你大孙给你讨个大学生城里媳妇回来。

盯政策的曹书记琢磨来，琢磨去，激动地着报纸，悄悄去咨询他家族中的千里驹：“富贵啊，你看看，主席说的这个‘知识青年’莫非就是咱们的金凤凰？”

1968年12月，主席发了“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到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

还是小乔贴心懂事，知他想猪吃，回就悄悄去杀猪阿德跟前，忙前忙后，免费帮了半个月小工。回来之后，他把那最的猪翻摁住，五大绑在长椅上，轻松利落地就来了个白刀，红刀。颇有富贵“噩梦”中黑帮老大凶神恶煞、神鬼辟易的气势。

富贵也是暗自赞叹，看他这教育，生生把一个危害社会的黑老大给教育成了学习好，能算账，会生意，还会杀猪的社会主义全能型接班人啊！

“这事还能拿来咒自己的？我要是说了瞎话，叫天打……”

等了一年，没见着富贵嘴里的“金凤凰”，三阿爷也有急，天天翻着报纸读时事。

粮略有了节余，各生产队也开始养任务猪，几人家分摊后，除了上公家的，队里集还能剩下几，年节时各家各分分。

过了年节，开之后，石队长一声吼，大队的砖窑正式开工了。

曹富贵急了，张就要发毒誓，被阿一掌给糊回去了。

其他几个大队可没像林坎大队那样有多的积存，这几年饥荒社员们都亏空不少，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哪来的钱扩建什么小学堂？没见人家城里中学都停课了吗？就算有大队想学林坎的法，可这没钱没粮，哪里又能支转得开。

“这，这是真的？富贵，你可莫拿自己的运势说瞎话！”阿又愁又急。

他眯呵呵一笑，颇有七分诸葛之亮。

李冬瓜瞥了一石队长，闷声了，大老都会讲大理了，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队里买的农机要修，要买好粮，还要奖励劳动先，日后说不定还能攒够钱给队里买拖拉机，这钱还不够用呢！分什么分！”

老曹家有富贵这个能人在，家里没养猪，可富贵的炼庐里养了几猪，天天吃香喝辣，长得膘满，都快两百斤了。

他是大老，吃了没文化的亏，总不能让下一辈再吃这样的苦。他倒是不信，这么大一个国家，要步要发展，要实现社会主义，没有文化人，光靠大老们能行？就像富贵说的，学好文化，总有的日。

可把富贵给愁的，这么大的猪，牵去私下屠宰风险太大，要是让他自己上……娘哎！他连杀只都手抖，还闹过大公脖挨了一刀，飙着血跑了快半里地的恐怖事件。让他杀猪，他都怕让猪给杀了！

到得年底，不但小学堂顺利修补扩建，除了砖瓦人工费，大队集账上居然还多了五千多块的积存，可把们乐得合不拢嘴。也有人主张要把这些钱都分下去，石河生一瞪，竖着眉骂：“鼠目寸光！新瓶等不到夜，侬这就叫、叫‘小富即安’的消极思想！”

一窑能近千块砖，不但修盖小学校有余，队里稍有些积存的人家，也是跃跃试，想要草屋木屋换青砖。只是砖的价格到底还是有贵，除了几殷实人家，队里的砖大多被公社里其他富裕的生产队买去了。

句莫名其妙的“气运泰，时命更迭”——虽然完全听不懂，品着倒还真有人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