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说。把衣裳穿上，‘冬冷不算冷，冷冻死犊’晓得不？别以为侬个壮实就不怕风寒，那个陆知青晓得伐？冻得咳嗽发烧神智不清了。你说你好好的货不收，家里看看书也好，帮你阿爷箩筐也好，有啥想不开来这窑里和他们争卖苦力，还连个工分都不计。我，我也不是说计较这两分钱，我是说……”

好在他富贵哥还有小手段，件漂亮衣服

“……对对对，就是这样，收一，腰就显得细。哎，领这样放大也好看。小乔，你这一手漂亮，日后可以派上大用场啊！”

浑的力气没有在苦累的砖窑消磨殆尽，燥郁若狂的觉，就像是有一堆岩浆在翻着要涌而。他竭尽全力才把自己的心重重锁住，包上一层又一层的冷岩石。

只要有一丝放纵，这些能摧毁一切的熔岩就会发来，烧尽现在所有的幸福。 [page]

不知为什么，看着小乔闪着期盼的目光，一向伶牙俐齿的曹富贵突然就有些语无次，自己都不知在说些什么，就那么“突突突”的说了一堆七八糟的话。

当哥的麻了爪，琢磨了半天，也就想一个招。

本来他是打算一件新衣裳给采苓，如今自家大妹伤心又伤神的，闷在家里自己委屈，哪里还顾得上讨好小娘的事情，当然是妹为先了。

回到家里，英已经回了自己屋，听到大哥敲门，她过了好一阵才来开门，睛有些红，神倒还好。

曹富贵懊恼地闭上嘴，看到这小崽里偷偷闪过一丝笑意，他没好气地白了有傻住的小乔，转把莫名其妙的尴尬和思绪甩到九霄云外，咧嘴一笑，说了自己的来意。

曹富贵看着小乔据他的述，细细描绘的衣裳，又漂亮又不会太过于醒目，喜得眉笑。

”

曹富贵也不好直接说破，拐弯抹角关心了几句，妹只是轻轻应声，什么也不肯说。

乔应年披上自己的衣服，没有应他的话，低问：“又是给……那个采苓的？”

小乔睛里的笑意像是晨间的雾气，迅速地消散不见，无影无踪，他眸微垂，长而密的睫在下投一片黯淡的影，低声：“……好。”

曹富贵拍了一记他的脑袋，笑骂：“小赤佬，没大没小的，叫采苓！日后，说不定侬还要叫她一声阿嫂咧！”

小娘们的心思，啧！实在是难懂。

说笑几句，曹富贵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自家伤心“失恋”的大妹，匆匆带着小乔回家。

也会毁了他的富贵哥。

什么情情大的事，照他的心思臭骂一顿那混，然后好吃好喝一顿，谁离了谁不能活啊？更何况英显然也没跟那小谈上，陆咏楠又是个喜男人的，妹更加不可能吃他的“亏”，这泥坑没踩下去，实在该放他十串百炮庆祝庆祝，有甚可伤心的？

“小乔，帮哥个忙，”他左右看看，鬼鬼祟祟地说，“帮我画幅衣裳的图，就是那省城里现在年轻姑娘们穿的夹衣，要有小腰那，嘿嘿嘿……”一脸“你懂的”。

曹富贵乐了，兴地一拍小崽的肩膀，安：“别急，等侬再大，哥再帮你找媳妇，有哥这手段，保证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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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应年脚步一顿，死死握自己的拳，过了片刻，艰难地哑声：“……好。哥，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