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应年都红了，用力揽住富贵哥，咬牙切齿地在他耳畔低语那些让人听到都心耳，血动的话语。

朦胧的月光下，富贵哥仰起脖，撇嘴一哼，终于也想起了这茬，眯着凶神恶煞般地拷问：“娘希匹！侬个小赤佬，老实待，甚时候居然敢对你阿哥起了心思？！”

时心里惊涛骇浪，拍得他一楞一楞的。

不过如今……想想张晋玉离死就差气的德，曹富贵觉着应该能放下大半的心了。

想想那一堆黄鱼，曹富贵也只能着悻悻。好在如今他自家的炼庐里也已经用粮换了好些老件和金玉，馋归馋，倒也不是很记挂，反正看梦里张晋玉埋藏的那个严密劲，估计也没人翻得来。

“哧，当我阿弟也能陪我一世啊！阿哥带着你浪遍天下，再寻几个漂亮小娘，不是更开心。”曹富贵对小弟这“低级”愿望很是无语。

“应侬个啊！回家！”

曹富贵心有余悸地抓住小乔的手，牢牢握，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家养大的小崽又被恶给拐去当仔炮灰，走上刀血的黑。

曹富贵脸上一红，幸好月亮刚巧掩云后，他一把扯起自家小崽，把这满脑袋浆糊的小拎回家，改天再好好教训教训。

曹富贵拎着小乔回家转，脑袋里一门心思想着“噩梦”里闪过的片段，那个张晋玉似乎在沪市还藏了“宝”，梦里他是逃跑成功，并且带着“乔应年”把东西起了来，千里迢迢跑到南边，偷渡去了港岛。

如今么，啧！窝在山沟为妙，安全第一啊！

“哥，你、你别不理我……我，我……”乔应年一时哽噎，死死盯着阿哥的，生怕在他的里看到一丝厌恶与恶心。

看家门的木桥已经在望，碎金溪的潺潺，乔应年咬着牙，再也忍耐不下去，顿住脚步，在悄无旁人的桥中央拉住了富贵哥的形。

石队长和曹党站在一旁，听着这四邻八乡闻名的二义正辞言地教训小弟，都是神情古怪，哭笑不得。

“侬看看这家伙，偏要和人民作对，不走正，啧！哪里会有好果吃？这叫罪有应得。”曹富贵拉着小乔的手，意味长地实地教育，“人就要清清白白，无愧于心，晓得不？”

乔应年低声叹一般说，抬望着富贵哥：“哥，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勉你半分，可是，我要是不能同你在一，我……比死还难受。”

“哥，哥……我这条命，这颗心，全都是你的。”

他以前和张晋玉打过几次照面，只是觉着这个男人骨里有悍狠的劲，说话又怪气的，后来也没怎么理会。

他这一路神不守舍的，什么也没说，乔应年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丢在了油锅里煎，一时又捞起来丢了冰窟窿里，时时冰，又痛又期盼。

好在“逃犯”这桩事情还算圆满地了局，众人兴奋地议论纷纷，也渐渐散了。

“哥，你……你这是应了我了？”乔应年傻傻的任他揍，突然颤声问。

梦里的那家伙被人喊作“三爷”，骨瘦如柴，脸上又有条长长的血疤痕，与“张晋玉”的模样大不相同。要不是今天张晋玉穷途末路，一是血的被抓，他还真认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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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乔有些不安，悄悄站到他后。

“哥，哥……打我晓事的时候，我、我的梦里都是你。”乔应年拉着富贵哥的手决不放开，心一横说了多年的夙愿，“我，我只盼着能一生一世陪着你。”

什么时候有机会去沪市走走，看这些“宝”与他富贵哥有没有缘分了。

说到后，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几不成声。

“那不一样！哥，阿弟不会想着要亲你，不会夜夜梦梦里都是你，不会想着要……”

曹富贵楞楞地看着这小崽，听着他泣心裂肺般的话语，突地恼了，抬手噼里啪啦地往着那榆木脑门上敲：“说甚死不死的，年纪轻轻的，啊呸呸呸！童言无忌！”

直到今天，看到张晋玉一脸血污的恶毒神，曹富贵才突然惊醒，认了来——这特娘不就是“噩梦”里“乔应年”在浪时遇到的那个逃犯，后来携裹着他逃，最后让“乔应年”走上黑帮大佬不归路的那个家伙吗！

既希望阿哥这般没什么大反应，是默默应了自己，能喜成双；又觉得自己想得太，怕是阿哥已经决绝地要把两人的关系撕扯净。他咬牙不发声，苦苦忍了一路，哪里还有半平时沉默、郁又毅的模样。

要是照这么说，张晋玉在沪市的“东西”应该还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可恨“梦”里的信息散散碎碎，又是摸黑夜里起的“宝”，曹富贵又从没去过沪市，哪里分得清宝贝到底埋在什么地方。

曹富贵眯起，神莫名地看着乔应年，心里嘀咕，莫非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冤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