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初叹：“问题是，朝的这二十万石粮，是哪里来的？”/p

“老夫无能，养不活这世上苍生。唯有这垂垂老矣的躯，能用来消下怨气，若是哪事发，便以死谢下人罢了。这样，也总比大家早早知楚朝已经山穷尽的好。”/p

王笑自然是答不。/p

一瞬间他心中五味杂陈，张了张嘴，竟是发不声音来。/p

卢正初：“不错。百姓饿俘遍地，朝也没有粮赈灾，那便需要有人来担负责。老夫与义章，这昆党，便如曹孟的仓官。百姓没有粮吃，朝便粮是被贪官贪了，那百姓心中至少还有希望，想着有一贪官事发了，那世也就好了。他们心中怨气的将要爆发时，陛下便可以斩了我们这些贪官，他们的怨气也就消了。”/p

他只好问：“老大饶意思是？”/p

怎么会这样？/p

不应该是这样的……/p

过了一会，老人轻轻摇了摇，笑了笑。/p

卢正初竟像是睡着了一般。/p

林向也有些叱责，却还是先看了卢正初的反应。/p

王笑愕然。/p

对方自然不会是在给自己提供证据。/p

卢正初苦笑起来：“只去年，光是要用来赈济山西一省的粮，就要两百万石，可是哪来的两百万石粮？以前人家‘湖广熟，下足’。可是这几年，除了湖广的蝗虫还飞过来，可有一粒粮京？老夫问你，当一封又一封的告急信报送过来，朝能怎么办？对了……少年郎，你看书吗？”/p

“少年郎真意气。不错，我们昆党确实吞没了赈灾粮，你不妨去好了。”/p

卢正初：“如果你是河南的灾民，饿着肚在等朝赈灾，你是希望朝回答你‘等一等，粮在路上了’，还是‘朝也没有粮了，别等了，去死吧’，你想要哪一回答？”/p

卢正初这才睁开看，看着王笑，：“老夫与你有缘，不妨与你多几句。比如今年五月，河南旱灾，朝第一批拨粮二十万石，我们昆党就吞了十万石。”/p

王笑正转向，老实回答：“曹军中缺粮，斩了运粮官的首及，以解军中怨气……”/p

卢正初似有些疲倦，闭上向后倚着。叹：“年轻人看问题浅，但你要明白，陛下不是傻，我们这些士大夫也不都是傻，许多事见未必为实。你还年轻，回去多读书。等有一，我们这些朽木一样的老去了，便要把这大好河山到你们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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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喃喃：“晚辈……看一……”/p

王笑一愣，一时竟是无言以对。/p

王笑心一震。/p

粮之事去。”/p

王笑懵在那里。/p

着，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一会陛下还要召见你。”/p

卢正初：“少年人还是要多读书呐，本朝有本很有意思的书蕉三国演义》，其中第十七回，曹孟与仓官王垕人言‘吾问汝借一，以压众心，汝必勿吝’，你可知何意？”/p

“无知竖。”丁曲冷哼了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