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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里的火光又亮了一下，接着渐渐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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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

王笑叹了一气，起起了烛火。

桌上的香炉里，熏香燃尽。

好之后，只余一榻狼藉，一腔愁绪。

自己都说不要来不要来了。

这般想着，他了，觉到很麻烦。

烛光摇曳，转看去，榻上的少女已怯怯弱弱地支起坐起来。

她跪在锦褥之间，低着正看着褥上那几朵落梅，似乎想收拾，又不知怎么收拾。

青丝如墨，肤白似雪，少女跪坐在自己的一双赤足上，连脚趾都带着羞意。

一幅非常手足无措的样。

王笑又叹了一气，想到了唐芊芊。

他不是傻，蒸汽机那夜之后，他便也分得清幻境与真实。

那天凌晨时唐芊芊其实起来收拾过一次，表情中既有柔情也有忍，更多的却是一……自怜。

这表情，其实让王笑心疼了很久，所以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负了她。

此时，钱朵朵便也是这样的表情。

王笑心中叹息一声，走上前，在她边坐下来。

“你……”

钱朵朵抱着膝盖，噙泪看了他一，嘴抖了抖。

底落红千万，脸边新泪两三行。

王笑便将想说的话收回去。

你是钱承运派来的？——这样的话，他终究还是问不来。

他便又想起她拿瓷砸了自己的，慌慌张张蹲在那里穿鞋的样。

不过是个单纯到有傻气的小丫而已。

他便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轻声：“对不起啊。”

钱朵朵低着，又偷偷看了他一。

王笑见她抖了一下，便拿被将她裹起来。

“冷不冷？”

又过了一会，钱朵朵方才轻声：“你能不能……把我爹的奏折还给我啊？”

声若蚊。

“嗯？”

“你……扮成唐僧的那天，来我家拿走的……”

王笑偏了偏，自嘲了一笑，叹：“我没有拿你爹的奏折啊。”

“可是……你不还我的话，爹会打死钊儿的……”

“钊儿是谁？”

钱朵朵便低声：“是我的丫环。”

“放心吧，我会和你爹说清楚的。”

“真的吗？”

“放心。”

王笑又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