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便明白这意思是：我们私下和贺琬谈。

哪怕时移事迁，到了楚朝。地理环境摆在那里，纵使各任总兵使尽浑解数，东江镇的命运终究难免走穷途。

卢正初又：“老夫也明白，现在再开东江镇为时以晚。但贺九郎费数年，联络了一批海商。说海商，其实是海盗，其中有人或许别有目的，却也不少是真心报国。总之他们想以东江镇为据，以海贸代替耕作养兵……凭鸭绿之险，居隔江之近，牵制建，或可以使天下稍安。”

王珍起：“晚辈代舍弟谢过老大人。”

王笑对这事不太有所谓，谢礼：“谢卢公赐字。”

王笑便明白这老狐狸的打算。

他叹罢，抬看向王珠，：“王二郎这些日替我们打理昆党账目，该知这九艘大船上的军官家眷老夫一直在接济，去年他们海时老夫便答应过他们……”

说罢与贺琬相视一笑，了。

“正是如此。”卢正初似有些疲惫，顿了顿又：“你上就十六岁了吧？”

王笑心想，这还是我的小东之一呢。

王笑站起来，王珠却是侧看了他一，微微张了张嘴。

——两个兄长好没品啊，看完了老的策划案，不投资就算了，还打算自己搞同样的项目……

卢正初沉片刻，徐徐说：“陆放翁有诗云‘浮生故多难，一笑俱置之’，你名王笑，字‘置之’可好？”

反正，话不说满，王笑便拱手：“老大人容我考虑考虑。”

：。：

王珍起：“不错，是晚辈至。”

王珍笑打量了贺琬一，中若有意。

卢正初虚指了一下，让王珍坐下。又：“贺九郎早年因家中所迫，离海上。他事锐利果敢，老夫很欣赏，更难得的是……飘泊于风涛波浪，尤有守国这志。世间这样的年轻人已不多了。”

呸，技术了以后还不是要投钱……

贺琬欠了欠，表示自己当不起这评价。

王笑微微一愣，目光看去，觉得卢正初的形象慢慢清晰了些，又一模糊下来。

过了一会，卢正初开：“老夫后这位贺家九郎，是王家大郎的同窗好友。你们都认的吧？”

王珠冷笑：“那用如何？为一人信誉，损公利私。”

“老夫可以要来朝迁的招抚诏书，但此事还须有兵、装备、钱粮……”他说着，一双老定定看向王笑，问：“驸觉得如何？”

卢正初今天来就是拉投资的。两笔生意。第一笔，他算定自己大概率会投钱，就直接开要钱；第二笔，他料想自己不会轻易答应，就开邀请‘技术’。

原本的明末历史上，袁崇焕斩文龙，个人功过是非不论。不谈对错，只说因果。更层次的原因之一是：朝廷负担不起这样的支，极迫切地希望文龙占据辽东半岛自给自足，但久久不见成效。

“你既已加冠成亲，也该有个字了。”卢正初喟然：“老夫与你有些机缘，这个字由老夫来起，可好？”

王笑看他嘴型说的是“胶东半岛”，瞬间便明白王珠言外之意：占莱州、登州，比占东江镇价比。

卢正初苦笑一声，抚了抚膝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老夫有大罪于社稷啊。”

“望你能如陆放翁一腔报国之志……”他说罢，默然了一会，自顾自地低声：“因公并寄千万意，早为神州清虏尘。”

一带，在朝鲜边上，离辽东不远。屯军岛上既可以召蓦离失所的辽东百姓，以可以女真腹敌，牵制袭扰。

但这地方土壤环境不好，无法耕作，驻军只能依靠朝廷运输资。

卢正初老目中微微失了些神彩，颌首：“老夫自知无能，所以今夜请驸来，便是想让你来主导这件事，是主导。驸不妨好好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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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还未答，王珠已抢话：“丙年，建挟朝鲜兵，抢占东江镇。我楚朝军民死难数万人，其余辽东旧民归于朝鲜。去年，卢大人说服陛下收复东江，结果呢？九艘大船被朝鲜击沉，又是数万军民死。这一战之后，朝鲜李氏愈发臣服于建，也愈发视我大楚为无。”

“老夫累了，你们先走吧。”卢正初挥了挥手……

王笑恭声：“是。”

王笑便又看向王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