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光帝懒得再想，他此时不愿再批折，便打算去找陈圆圆一起吃些甜。

提到朝鲜，延光帝就烦。

乾清。

所的这一切，不过只是在骗自己而已，不过只是习惯了这样一直忙下去而已……

“王笑说，他若有异心，早就效仿郑元化到江南图谋了。”杜正和低声。

原来，老大人也知楚朝的社稷守不住。

“陛下，大事不好了！卢大人卒了……”

“陛下，两国战尚不斩来使，王笑此举……”

但他并不能跟人分析，便淡淡：“杀了就杀了吧。”

宋礼站起，看着左经纶的背影，默然了许久许久。

事情发展到如今，王笑有没有异心、杜正和值不值得信任……已经不重要了。

杜正和一气，有些绝望起来。

有些事，只有其位的人才能真正看明白。

这些年来两人对坐而谈，谈的永远是如何力挽狂澜于既倒。算计这人算计那人，好像踩着他们上位了便能救楚朝一般。

宋礼连忙劝：“老大人，无需……”

左经纶如失了神一般，仰着轻笑起来：“哈哈，六十年韶华耗尽，这一生是非功过谁予评说？”

“朕怎么还要向你解释吗？！”延光帝拿起一本奏折摔在案上，：“去，写封檄文给李倧，让他把东江诸岛来。不会写就去问卢卿，别再来烦朕。”

齐王哪怕没有异心，王笑也必须推他上位；王笑哪怕没有异心，旁人也要推他；杜正和哪怕只忠于皇帝，神机营的兵士却知谁更势……

一听禀报，延光帝便明白其中因由，也想清楚其中利弊。

延光帝本不想见，却还是习惯地了一声：“允。”

世人惯会见风使舵。如今风向变了，人力去推船怎么推得动？

延光帝坐在那里，听着杜正和低声禀报。

“末将收了。”

无关信任、无关忠诚。朝堂上数万官员，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对皇帝造成不可挽回的既定影响，非人力所能控制。

看着杜正和一步一步小心地退了去，龙椅上的皇帝了脑袋。

罢了，反正这一辈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朝鲜国主李倧那个老货，整天就会哭哭啼啼。一边降了建，一边又派个和尚暗中向自己解释，同时又派个使节来质问……谁都不敢得罪的窝废，过得还比朕好。现在又他娘的来给朕找麻烦了。

“是吗？”延光帝抬了抬帘，问：“他给你的粮饷，你收了吗？”

“很好。”延光帝轻轻拍了拍桌案，兴味索然地：“下去吧。”

其实宋礼知，怎么都一样了。

这如临渊的境地，也只有延光帝一人能察到。

他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

“寒窗苦读，文章取功名，宦海沉浮，转瞬已是迟暮，一生付尽。我们心里都知，这大楚的江山社稷守不住，守不住！这些年你我各展中所学，各尽毕生之力……如今你圆满了，你卢正初的名字与我左经纶的名字就此分扬镳。从此漫漫长路，千古庸臣的罪名，我担。” [page]

“陛下，大事不好了！驸王笑杀了朝鲜使节。”

确实是再难获得陛下的全心信任了。

鸿胪寺卿汪侑忽然求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忽然，一个小黄门闯起来，因跑得太急还一跤摔在殿上。

延光帝闭上，仿佛看到周衍披着龙袍对自己恸哭：“父皇，朕不想这样的，是你朕的！”

就像临死垂危之人，吃什么药都救不活的。

胡须，看起来很是狼狈可怜。

因为王笑的法早已让朝堂对皇帝失去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