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延光帝吩咐完，王笑行礼：“父皇待的这几桩差使都不好办，儿臣能办多少，就尽力办多少，死而后已。”

此时也不是正经早朝，延光帝便也随意了些，倚着御塌，有些懒洋洋的样。他如今愈发有些打不起神。

“父皇啊，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你生来注定是孤独的……”

那少年还是一脸纯良恭谨的模样。

王笑心知他说的是储位之位与京中兵权之事，便打算再表一表忠心。

王笑心中一叹。

王笑一愣，心说：我替你平叛不封、赈灾不封，如今要让我办事了倒是封得痛快呀？

从殿外远远看去，龙椅上的人显得有些孤独。

“你要代朕传旨恩赏秦成业，没有一个份不行。”延光帝也懒得与他虚话，淡淡：“便封你为怀远侯……”

他有些烦燥起来，挥了挥手，：“知了，下去吧。”

延光帝有些意外，目光便稍稍温和了一些，：“到了之后有几件事，一是替朕传旨封秦成业为宁远伯；二是押付辽饷，安抚关宁军；三是查清楚秦成业是否有投降建之心；四是，今冬绝不能再让建……”

事情谈完，一老一少对望了小会功夫，再没什么话说。

“儿臣谢恩。”

“老大人，怎么？”

在椅背上，叹：“这些年来，我们自认每一步都走对了……但有时候未必对了，事情便能好。”

如今看来，他的演技竟是比许多老臣还要湛。

但对于王笑而言，他形象就只适合这戏路，倒算不上难演。

“自己看吧……老夫还是没想到啊。”

“儿臣愿意。”

延光帝眉一皱，忽然想到杜正和也说过这句话。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又想招揽杜正和的计划。想了想之后，他终究还是说：“儿臣对父皇的忠心天地可鉴。儿臣若有别的心思，早劝齐王殿下到江南去了……”

话到最后，延光帝看到王笑目光确实带着些关切，终究还是舒缓了些，又：“你此次肯接这个差事，朕心甚。你若真是个忠心的，往后有些事少掺合些。”

“儿臣不敢，儿臣受之有愧。”

往日延光帝倒还觉得与王笑聊天蛮有趣，如今恼他拉拢王芳、成益、杜正和这些人，心中只剩提防，再看这小便觉得分外碍。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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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他其实很想安延光帝几句，但最后反复掂量，还是选择了去引发猜忌。

延光帝目光若在王笑脸上。

王笑缓缓退大殿。

宋礼接过看了一，睛一眯，喃喃：“王笑……果然是个蠢？”

延光帝微微有些不悦，又打量了他一。

他只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讨价还价的话，又：“你是驸，依祖制不得参朝。但如今临危受命，朕给你封个侯……”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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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这次的差事好好办，勿让朕失望。”

“你愿意去辽边？”

——看来，杜正和不可再信了。

左经纶执起最上面的公文一看，竟是愣在那里。

却听王笑：“父皇近日看着憔悴了些，还请保重龙。”

忽然，有下人通禀了一声，接着恭恭敬敬地将一摞公文放在左经纶案。